少女又咳了幾下,最後看了一眼窗外,慢慢把自己的臉壓在了枕頭上,整個身子趴了下去。
最後幾秒她或許是本能掙扎了幾下,但最終還是沒了氣息。
月光里,一滴淚落在少年李寒壽的枕頭上。
夜色中,一滴淚落划過蘇眉的臉龐。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四周又起了濃霧,少年李寒壽在濃霧中走到蘇眉面前。
青年李寒壽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天晚上,她讓我幫她翻身的時候,我就猜到她想自殺,但我......眼睜睜看她斷了氣沒有阻止......都是因為我想要去趙家,十六七年的苦日子,我不想再過了......我太貪心了。」
「你是判官了,要寫判詞了,貪嗔痴三罪,我是哪一個罪?」
蘇眉慢慢地把筆從口袋裡拿出來,拔掉蓋子,努力控制自己的顫抖,剛想落筆,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擰開筆套,墨囊一片空白,怎麼寫得了字呢?
李寒壽說:「不要緊,寫吧。」
蘇眉慢慢地在少年李寒壽的臉上寫下一個「貪」,黑色的墨水從筆尖里像血一樣流淌出來,筆停,字成,細小的黑色的火焰從「貪」字邊緣燃起,把字燒了個乾乾淨淨。
少年李寒壽的身影隨著濃霧一同散去,幾人又回到了寺院之中,蘇眉的身體也變回了年輕的樣子,她抬起手,太陽光下清清楚楚,鋼筆的墨囊里居然有了一點墨水。
當晚,李寒壽在廂房裡和蘇眉說這鋼筆的用處,蘇眉連著經歷兩次輪迴,身體變老又變年輕,只覺得非常的疲憊,草草吃了些東西就窩在被子裡不願起來了,李寒壽也只能坐在榻上和她講。
「你和我說這是文家筆,在特定的人手上能有通天之用,在地獄審判中可以當判官之筆,寫下判詞,終結地獄輪迴,每一次審判,文家筆都可以吸收地獄裡的極端情感,等到這個墨囊滿的時候,就能臨危救人的效用......」
李寒壽正說著,筆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轉動,月光下一片粼粼波光,蘇眉突然握住了他的手。
「我好心疼你。」
李寒壽一愣。蘇眉從被窩裡坐起來,從後面抱住了李寒壽。
她只覺得難過,在那樣的境遇下活了十多年,接連送走自己的父母,好容易有一個能脫出泥潭的機會,可麻繩總挑細處斷......
有可能趙太清也會出一筆錢去幫他妹妹治病,但妹妹不想賭,一念之差,從此讓他背上這個沉重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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