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後來的故事是那個帶頭阻止拆遷的人,有一天喝多了就去自家小樓的二樓收衣服,一腳踏空從樓上掉下來摔死了。
領頭的一走,底下的人也組織不起來,整個隊伍就散了,後面的事情推進的也就比較順利了。
唯一一個「刺頭」就是領頭人的母親,一開始其實沒那麼抗拒拆遷,但見兒子死了,死活不願意拆她那棟小樓,說拆了的話,兒子以後找回家找不到路。蘇世秋見她可憐也沒辦法,把她小樓後面搭出來的一個小屋拆了,原本的建築保留下來,把拆遷款當成老人的養老錢。
那個人的母親好像就是坐在雜貨店裡看店的老奶奶。
「奶奶,」蘇眉走過去問,「你這2樓是不是有房子要出租啊?我想上去看一看。」
老人撐開眼皮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拿一把鑰匙,領著她上了樓。
蘇眉也是在賭,通貨膨脹,當年的拆遷款放在現在也值不了多少錢,這小小的雜貨店的收入估計也不多,旁邊有這麼多公司,她二樓肯定會掛一個屋子去出租。
「奶奶,你今年多大了呀?」
「我啊,83了。」
「哦,那和我的奶奶也一樣大了。」
「你也是從外地過來工作的嗎?」
「對,剛面試完,想在附近找個房子。」
二樓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齊,需要和老人共用一個衛生間。蘇眉閒扯幾句,最後問,我能上頂樓看一看嗎?好像上面可以曬被子。
老人點頭想帶她上去,蘇眉連忙阻止:大晚上的比較危險,奶奶,你還是去樓下等我吧,我看完了很快就下來。
老人下去等他。蘇眉扶著老舊扶手,慢慢往頂樓走。
頂樓空空蕩蕩,幾個長長的曬衣服的架子,幾個破舊的花盆。一個中年男人背對著她,在樓頂邊緣向外不住地張望。
「爸爸。」蘇眉叫了一句。
蘇知秋回頭:「眉眉,你怎麼來了?這裡很危險,快點回家。」
「我來接你回家的,爸爸。」
「你過來的時候有在下面看到什麼嗎?」
蘇眉搖搖頭:「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蘇知秋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蘇眉想,當年那個人是真的自己喝醉了腳滑從2樓掉下去的,還是蘇知秋把他推下去的?
所以她開口問了:「爸爸,你剛才是把那個叔叔推下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