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文家有一脈也去了美國,說不定能在那裡能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馬世安倒也不惱怒:「蘇施主,我們約好的。」
蘇眉咬著牙,一字一句:「莫要在這裡和我談什麼道德,世安知事,我們都不是什麼好人。」
「還有啊,我勸你一句,別做舔狗了,趙太清既然能選趙家白這種漂亮渣滓做老公,又把遺產全都留給李寒壽,死前還要刺激一把施妙津,就不是個簡單的女人,這種心比天高的,大概率是看不上你的,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多了去了。」
她在南陽就一直想,馬世安為什麼為趙太清做那麼多事,想來想去也只能得出一個非常俗套的結論:因為愛情。
他從小受了很多趙家的恩惠,相當於和趙太清一起長大,又會了些法術,眼看著趙太清一路受挫,不就得用點法子讓那些欺負過他的人受苦嗎?還生了個孩子做幫凶,做這一切如果不是為了愛,那又是什麼?
真是瘋了。
蘇眉說這話是為了故意激他,但期待中的暴怒並沒有出現,馬世安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像永福寺吹響鈴鐺的風:「蘇施主,我們結了血契,你忘了嗎?」
第53章 歸鄉 08 新與舊
火車到了義烏站,車門打開,寒氣襲來,幾個乘客大包小包的拎著袋子擠了進來,蘇眉拿著手機縮到一邊給他們讓路,站台幾個乘客零星走動,乘務員穿著黑色的毛呢大衣指揮秩序,蘇眉面風,直立不動,直到握著手機的手被吹得發寒了,車開始重新啟動了,才對著手機開口。
「世安知事,你是在詐我吧?」
血契需要她的血才能結成,蘇眉很肯定自己從來沒有給過馬世安自己的血。
馬世安像給女兒解題的耐心老爸,循循善誘:「蘇施主,你對血契的了解還是不足,血契要成,一兩滴血是遠遠不夠的,得是大量的血,至少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要有500毫升以上。一滴兩滴的血,最多只能用來製造一點幻象。」
幻象?什麼幻象?蘇眉幾乎是脫口而出:「放屁吧你,什麼時候我給過你那麼多......」
她說話的時候在車廂里來回走動,視線對上了坐在自己原本位置上的那對母女,女兒看上去不過三四歲,兩隻圓咕咕的大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
蘇眉刻意地壓低了聲音,轉頭去面向車窗,「我什麼時候給過你那麼多血?」
她從來沒有流過那麼多血,第一次在西湖邊摔跤,只是蹭破了一點手皮,第二次在公司被玻璃劃傷流的,流的血也不多,後來偶爾只是擦破手指,從來沒有......
車廂里亮,車窗外黑,玻璃反光,夜色里有盈盈的一點綠,
蘇眉走近了車窗,那點綠是她胸口的玉環。
像一枚冰冷的釘子敲進了後腦,思緒瞬間回到西湖邊那家二層小樓,趙家白把鎮魂釘捅進她的喉嚨的時候,好像是一下就捅到了動脈,血液噴薄而出,把她的外衣口袋裡的破碎的玉環都浸透了。
她一直奇怪,這玉環原本是碎的,為什麼她活過來的時候就變完整了?為什麼她就這樣把這枚玉環帶在了身上,甚至連攀岩的時候也不摘呢?好像自然而然的,一切就這樣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