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莎看了陸源和季黎明一眼,遲疑地問:「你好,你是哪位?蘇眉現在在醫院。」
但季黎明知道她是誰,他聽出來了,是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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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平台上喘氣的時候,蘇眉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已經爬上來了。
果然人在極端的情況下就會激發出無限的潛能,可惜她這一步沒有什麼見證者,不然肯定得發個小紅書炫耀下。
下方的宅院和太湖石已經小的像模型一樣,蘇眉只往下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很怪,平台延伸出去又是一個中式的院子,水流潺潺,鳥語花香,一株桂樹垂下枝頭,蘇眉落定橋上,只見金色的桂花紛紛揚揚,順水而下,花瓣之後,是一個女人的臉,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是趙太清。
趙太清兩手垂在身側,隨波沉浮,一直睜著眼,經過蘇眉時,眼球向上轉了一下。
蘇眉居高臨下:「你輸了。」
趙太清喃喃:「我沒有輸,你已經變成我了,不是嗎?」
沒有正常的家庭,沒有圓滿的愛戀,無父無母無子女緣,理性到近乎不近人情,感受不到他人的愛,永遠不敢付出真心。
你母親因你而死,你殘害過想要救你的亡魂,你親手送走過愛的人。
絕命開眼,孤影飄零。
蘇眉,不過是另一個版本的趙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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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蘇眉在ICU里搶救,聞雨倒也不慌,只問:你們找到了她那個燈籠嗎?就她一直放在小包里的那個。
什麼包?哪個包?丹莎和陸源面面相覷,倒是季黎明反應得很快:「是不是那個亮黃色的小包?」
那個包他見過的,昨天晚上他去接蘇眉的時候,蘇眉就拎著這個包。
聽見季黎明的聲音,聞雨稍微頓了兩下:「對,就是那個,你們趕緊把那個包里的燈籠拿出來,用蘇眉的血往燈芯上擦一下,好嗎?儘快,只要能在她呼吸停止之前把燈點燃,她就有救。」
季黎明遲疑了一下,這個時候怪力亂神真的有用嗎?但丹莎和陸源可不這麼認為,前一個今天已經見多了稀奇古怪的事,後一個前不久才經歷過生死,深刻體會到了世界比你想的要大的多這句話。幾人一合計,還是季黎明開車送丹莎回去開門,把燈籠給點了。
季黎明不太願意走,擔心萬一蘇眉就在他離開的時候出了事兒,陸源這麼勸他:「你留在這兒沒用,聯繫家人的事兒我來做比較好,我跟她畢竟多年朋友,蘇家人都知道我;再說你現在去了,如果這個法子真的能有用,你就是救了她一命,不比你在這兒乾等著強嗎?」
季黎明好歹拿著車鑰匙和丹莎走了,等到了蘇眉家裡,還真在鞋櫃旁邊看見了放在地上的黃色小包,從裡面掏出來一個燒得只剩一面的六角燈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