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慎遠不屑道:「所謂的小夥伴一個個只會阿諛奉承,不是看在父親的面上,就是看在母親娘家的面上。你沒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麼?哼,只要有權有勢,他們一個個爭著給你舔鞋底。」
洛九衣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我也不是不懂。我爹原本也是貴族出身,家財萬貫,在我娘過世之後又娶了好幾房姨太太,那幾個姨太太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家裡簡直像個規模極小的後宮,爭寵奪利,生了幾個孩子簡直比得上九龍奪嫡。」
岳慎遠抱緊了他小小的身體:「你一定過得很艱難。」
洛九衣點點頭:「是啊,姨太太們表面上裝得對我這個嫡長子客客氣氣,背地裡不知道使了多少絆子,我還能完完整整地活到現在也算是有福氣的吧。」
岳慎遠道:「別怕,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洛九衣心裡一暖,輕輕一笑:「嗯,我知道。後來我爹交惡,帶著姨太太們吸食起了鴉片,沒過幾年便家道中落了,變賣家產祖業,如今也沒多少家底了吧。」
岳慎遠笑出聲來:「你這單純的小白兔,怎麼能跟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人連家底都吐露了?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洛九衣:「我信你啊,我會看相,善人奸人一眼就能相出。」
岳慎遠:「這麼厲害?」他鬆開手臂細細打量洛九衣得意忘形的表情,只覺得可愛的不行,想一把塞進懷裡好好揉搓一番。
洛九衣把鹵豬腳端上前:「快趁熱吃。」
岳慎遠肚子早就餓了,這會兒放開膀子大快朵頤,吃得歡快。洛九衣忙道:「吃慢點!」
等岳慎遠吃飽喝足了,洛九衣又端來熱水給他擦臉擦手。
岳慎遠十分滿意,躺在閣樓的軟榻上一動不動:「九衣,我好想留下來。」
洛九衣單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趴在他身旁看他:「我也想你留下來。夏季市集上的藕尖和菱角可新鮮了,還有蔥油粑粑、糖油粑粑、捆雞、河蝦都是新鮮味美的,我想帶你去吃。春天吃黃鱔,冬天吃筍。阿遠哥哥,你能留下來嗎?」
岳慎遠在夜色中盯著洛九衣小鹿一般清澈靈動的眼睛看:「我會想辦法留下的。」
次日岳慎遠回了江邊的船頭,過了半個時辰回來了,臉上很愉悅的樣子:「我師父答應了,他恰好要去長沙城會個老友,同意了我多待一陣子。」
洛九衣雙腳一蹦高跳起來掛在他身前:「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岳慎遠怕洛九衣掉下去只好摟住他的腰身,不知怎麼的耳朵發燙得厲害。
岳慎遠在橘子洲頭住了三個多月。等到師父來信催他出發,他又千方百計地請求師父讓他多留幾個月。在與師父的幾番交涉下,終於同意他一年後再回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