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秋這次趁火打劫,在岳慎遠面前獅子大開口,叫他壓低軍/火/價格售賣於西南陸軍部隊。岳慎遠自然不是涉世未深的愣頭青,不但搬出譚夏桀總統正著手進行削弱趙斯年勢力來刺/激趙沐秋,還忽悠趙沐秋說可以給他介紹濟南的德國洋行來採購德國的衝鋒鎗步槍。趙沐秋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積極詢問了德國武器的細節。
兩人秉燭夜談了一個晚上,敲定了互相提供協助的條件。
打贏擂台賽後,趙沐秋以茶代酒敬岳慎遠:「敬岳將軍!我西南陸軍也總算有了揚眉吐氣的一天。之前兩屆國術大賽,接連輸給洋鬼子,承辦國術大賽的父親雷霆大怒,我尋遍了天下英雄豪傑,實在是沒辦法。當初在陸軍軍官學校你能力最拔尖,只好激你出山了。」
岳慎遠:「無事,我也是看不慣那些個東洋人西洋人,總要有人教訓教訓,讓他們長長記性,不能由著他們在我們中華大地上撒野。」
趙沐秋目光灼灼:「慎遠兄深明大義,憂國憂民,我等難以望其項背。」
岳慎遠舉起青瓷茶杯同他碰杯:「言重了。你我同是炎黃子孫,在國家大義面前,唇亡齒寒,榮辱與共。」
「唇亡齒寒,榮辱與共。」趙沐秋一飲而盡。
苗女仡樓被趙沐秋派過來診斷救治洛九衣的媚蝶之毒,同時協助岳慎遠他們查找在九江設計害他們的真兇。長江單獨帶著仡樓回了一趟九江,沿路探查追蹤痕跡,很顯然,這次把西南軍閥的趙沐秋卷進來之後,跟蹤的人低調了許多,不敢繼續緊追不捨。
趙沐秋也是一個妥妥的紈絝子弟,把事情交代下去後,非要跟在岳慎遠屁股後面看熱鬧,一會兒奉承幾句好話逗弄洛九衣,一會兒發揮三寸不爛之舌跟邵程頤鬥嘴。邵程頤也就一根炮仗,一點就著了,兩個人東吵一句西吵一句,愣是把岳慎遠鬧得一人賞了一記點穴,兩人嘴張了半天沒發出半個聲音來。
這一日天朗氣清,層林盡染。洛九衣的身體也大好。趙沐秋租下一條船,約了他們去洞庭湖上游湖。岳慎遠見洛九衣面色紅潤了許多,也有意帶他出門散散心。
湖面如鏡,山水青翠。湖上煙波浩渺,一望無際。幾人靜靜地坐著,泛舟湖上。
趙沐秋:「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邵程頤:「喲,趙大詩人出口成章,滿腹經綸,一字不易,邵某佩服。」
趙沐秋聽出了邵程頤在諷刺自己拾人牙慧,正欲發作,忽地瞥見坐在船頭的洛九衣伸手撥動湖水,湖面盪起了一圈漣漪,只見他眉如翠羽、肌如白雪、一頭長髮傾瀉如墨,仿佛畫卷上的仙子,不自覺地呼吸一窒、心神蕩漾。
趙沐秋正看得出神,邵程頤挪步到他面前遮住了他的視線。趙沐秋眼前一黑,抬眼便是那身著烏黑色長袍馬褂的邵程頤,雖也是一個秀麗女子,但神色倨傲,對著他更是沒好臉色,讓他澎湃的心潮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只好喝兩口悶酒,瞪兩眼邵程頤表示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