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儒每次都翻白眼還嘴道:「喲陳書賢這麼好啊?你不如嫁到華山派去,現在就去,給陳書賢做童養媳去!」
聽多了洛九衣反而有點心虛起來,畢竟在他內心底早就被少年時的岳慎遠畫上記號,說要遵從三書六禮上門提親。只不過,他萬萬也沒想到的是,或許年少時的承諾約定不過是黃粱一夢,或許只是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罷了。
陳書賢一身藏青色的銀線暗紋羅織金蟒袍,如果不是腦後用青玉簪扎了個道髻,根本看不出他是個道士,反而充滿了江湖俠士的風流倜儻。而且是個有錢的江湖大俠。
洛九衣見到是他便也安下心來,繼續低頭系扣子,不緊不慢地繫著。
陳書賢別過臉去,眼睛朝窗口瞧去:「感覺怎麼樣?好一點沒有?」
洛九衣「嗯」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問了起來:「你怎麼找到我的?誰給我找的大夫?」
陳書賢:「是個軍官,身後跟著個苗女和道士,那道士身上都是屍氣,八成是湘西趕屍匠。那軍官人還挺不錯,儘管公務繁忙,也還是等到你退燒了才走的。」
洛九衣閉了閉眼睛,輕嘆了口氣,才道:「秦師兄叫你來找我的?你來長沙城多久了?」
陳書賢:「秦兄早就聯繫到我,說不放心你一個人出門,叫我趕緊放下手頭的事情過來找你。我途徑九江、武昌、洞庭湖,差一點就要繞過長沙城去高彝村找你,還好在濟世堂有熟人,說有個長得極好看、操著一口姑蘇口音的小公子病了,我趕來一看,果真是你。」
洛九衣:「多虧是你來了,否則我這兒人生地不熟,一般的中醫診不清楚我的體質,又有些水土不服,都不知道熬不熬得過去。多謝你了,陳大哥。」
陳書賢溫和一笑:「說什麼謝,小九兒,太見外了吧。你餓不餓?方才的藥也沒喝?」
洛九衣不高興地撇撇嘴道:「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喝藥了。」
陳書賢笑著搖搖頭,無奈地走上前來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呀,就是怕藥苦。良藥苦口,不吃藥怎麼能好呢?哎,網算了,等會兒我讓小童給你用金銀花鮮蘆根煎茶,多放點冰糖,可以清熱生津。明日再針灸一次,應該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