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慎遠心裡也捨不得離開他,又靠上前一些:「那我等你睡著後再走。」
說完就坐起身脫掉笨重的軍靴和軍裝上衣,毫不見外地掀開被子就鑽進被窩,長臂一伸便將柔若無骨的洛公子摟在了懷裡。洛九衣把腦袋埋在他溫暖結實的胸口,像小時候兩個人睡在一起時那樣伸出手抱住了岳慎遠的腰背,自己仿佛一下子就被陽光包裹住了,溫暖愜意,安心舒適。
岳慎遠熄滅了燭火,借著火爐里的光芒低頭看向洛九衣,正好對上了洛九衣抬起來的一雙清澈雪亮的明眸,那雙眼睛包含著羞澀、期待、懷念、信賴乃至更多情緒,看得岳慎遠整個人都輕輕飄飄,心中一盪,眸色加深。
洛九衣很快就發覺了緊貼在小腹周圍某個物事堅硬如鐵頂著自己,對面的身體也熱得發燙。他嚇得身子往上一拱,腦袋咚的一下就撞在了岳慎遠挺直的鼻樑上:「嘶—」
洛九衣慌得上前給岳慎遠撞傷的鼻子吹氣:「呼……呼……還疼嗎?對不起阿遠哥哥。」
岳慎遠聲音嘶啞地問:「你叫我什麼?」
「阿遠哥哥?」
「我等了十個春夏秋冬。才等到你這一聲『哥哥』。每一次你叫我『少帥』,我都覺得不舒服。」
「那也怪你。誰叫你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我?還是不敢認我?」洛九衣打趣道。
岳慎遠頓了頓,竟開口承認道:「當初的確是我不敢認你。」
洛九衣十分疑惑,打定主意要搞明白怎麼回事,否則今夜根本就睡不著了:「阿遠哥哥為何不敢認我?莫非有人下了絆子?還是我師兄威脅你不讓你認我?」
岳慎遠鬆開他,在軟榻上坐起身。洛九衣見他一臉慎重如臨大敵的模樣,更是奇怪得很,忍不住腦子裡設想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理由:比如說少年岳慎遠找到母親後,母親告訴他他早就有了指腹為婚的未婚妻,不能再找其他人了。又比如說,岳慎遠向母親告知想娶男子為妻,母親氣得大病一場以死相逼,他只好相逢也裝作不相識。
岳慎遠見他心神不寧,烏黑的眼眸變得空洞洞,也顧不得男人的自尊心了,豁出去道:「你十二歲那年,我察覺了對你的心意,對你許下誓言……」
洛九衣怯怯地打斷他:「你為何不告而別?」
岳慎遠閉了閉眼睛,才開口:「只怪我當初少不更事,年少輕狂,做事不懂分寸,害了你。」
洛九衣歪著小腦袋想了想:「你走了之後我好像連發了幾天燒才醒過來,而且不記得為什麼會生病,難道說是你……惡作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