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衣點點頭,目光炯炯地抬頭看向岳慎遠的眉眼,裡面承載的都是傾心仰慕。那小鹿一般的黑眸只看得岳慎遠心尖尖發顫,呼吸都加重了。
「少帥,人抓起來了。」長安想敲門發現門都撞裂了,只好乾咳一聲提醒屋裡兩個脈脈含情,含情脈脈兩相望的人。
「帶路。」岳慎遠斂起心神,一手拉著洛九衣朝外面走,一邊解釋道,「你在長沙城三十多里外燃了陳掌門的符籙,我們趕到那裡發現早已人去樓空,還好我安排的人一直跟著你,沒打草驚蛇。他們帶你沿著湘江從長沙城坐船走水路,花費一整夜時間來到衡陽附近。」
洛九衣暗暗後怕:「一夜功夫我竟來到了兩百多公里外的衡陽。」若不是岳慎遠暗中派人保護跟蹤,出了這麼遠的地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找到自己的行蹤,怕是遙遙無期,到時候說不定已經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別怕。我在。」岳慎遠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心,貼在他耳邊安慰他。
「小九兒!」陳書賢一身玄色羅織金線蟒袍,雙手背在身後立在呼嘯的冷風中。
「陳大哥!你也在!」洛九衣心裡一暖,正要迎上去,低頭一眼瞧見了渾身被麻繩綁起來、靠在樹幹上縮成一團的圖門玉卿,她還是那副林黛玉楚楚可憐的打扮,紅著眼睛,視線緊跟著洛九衣身旁的岳慎遠,岳慎遠一出現她的眼淚就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不停地落下。可惜,在場的男人沒有一個覺得她值得憐惜疼愛。
赭紅色軍裝的荊無命跟著岳慎遠他們一起走出屋子,穿過長廊來到了庭院裡。
岳慎遠一個眼神都沒捨得給圖門玉卿,手指指著圖門玉卿的時候像是指著一團髒兮兮的垃圾似的:「荊無命,說說看,怎麼認識這個女人的。」
荊無命握拳抵在嘴巴上,清了清嗓子答道:「本名圖門,表字玉卿,年齡十八,湘西高彝村人,滿清貴族圖門一族旁支嫡女,十四歲加入西北邊防軍,被培養成情報機關軍統局二處一名女特務,外號『玉蝶』,因其容貌出色,又善於在男人中斡旋,受到譚夏桀重用。」
圖門玉卿瞳孔圓睜,不停地搖頭否認,嘴裡因為被塞著一團破布只能嗚嗚發聲抵抗。
岳慎遠還沒開口,洛九衣不高興了,快步流星走上前拽走她嘴裡的破布,大聲責罵:「你這壞女人!口口聲聲說愛慕少帥,說想嫁給他為妻,都是騙人的!害我以為你不過是個痴情女子,被嫉妒蒙蔽了雙眼才做錯事!」
岳慎遠陳書賢他們難得見到斯斯文文的洛九衣公子在人前氣急敗壞跳腳的樣子,只覺得可愛的不行,連罵人都不會說狠話,忍笑忍得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