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禪師跳上橋頭,赭色袈裟迎風招展,他一把扯過纏繞在手臂上的一串古樸佛珠,大喝一聲將手裡的佛珠擲向了鐵索橋對面。
眼看佛珠後勢不足,飛了不過十丈遠就要掉下去,洛九衣一顆心高高的吊了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岳慎遠在風馳電掣之間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扔飛出去,叮噹一聲不高不低恰好撞在佛珠上,聲勢迅猛地將佛珠繼續推遠二十丈,直直撞向對面那黑衣人門面。
黑衣人正要歪過身子堪堪躲過,只見串接佛珠的線頭剛好啪的一下斷開,十幾顆佛珠飛散開來,勁力十足地打在那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咚的一聲手裡的斧頭掉在了地上。
洛九衣他們剛要鬆一口氣,這時對面的一根鐵索竟斷裂開了,鐵索橋失去了平衡開始左右擺動上下搖晃,嘩啦嘩啦鏈條摩擦撞擊聲十分刺耳。
「走!」岳慎遠喊了一聲,一把抄起洛九衣將他橫抱起來,足尖點地嗖的一下縱身跳上了鐵索橋。
低頭便是深淵,鐵索橋在激盪的罡風中仿佛變成了驚濤駭浪里的扁舟一葉,隨時會殺人於無形。
哐哐哐—只聽對面那黑衣人掙扎著爬起來又開始用斧頭劈砍鐵鏈了!
岳慎遠當機立斷,抱著洛九衣施展輕功,人如離弦之箭,在晃晃悠悠幾近散架的鐵索橋橋面上飛竄著,借幾處橋面躍起,身形飄飄之間,沒等不空禪師跟黑衣人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在斜側過來的鐵索橋上前行出去約十來丈。黑衣人顯然是嚇得不輕,手裡加大動作,斧頭震得虎口開裂瘋狂飆血也不管不顧。
洛九衣眼角餘光瞥到鐵索橋下深不見底的情景,頭皮發麻,兩手緊緊抱著岳慎遠的頭頸,生怕一不小心就一頭栽下去萬劫不復。
岳慎遠始終分出一絲神來關注著他,見他顫抖得厲害便將他摟得更緊了,兩人的上身貼合在一起不留縫隙。兩顆心同時緊緊貼在一起。跳動的節奏恍若達到了一致。
哐當一聲巨響,竟是鐵索橋的第二根鐵鏈被砍斷了!捨身崖那一頭的鐵索橋一側徹底失去了拉力,橋身倒向一邊墜落下去,橋上的人眼看著就要跌落深淵!
岳慎遠一個身體迴旋,騰空而起扶搖而上十數尺,一腳踩在完好的另一側鐵鏈扶手上穩穩停住一瞬間,再次在搖擺不定的鐵鏈扶手上疾步行走,一招「踏雪無痕」如履平地。
捨身崖上的黑衣人見岳慎遠漸漸逼近,嚇得魂飛魄散,將斧頭一把扔了撒腿就逃。
最後的五丈距離岳慎遠直接抱著洛九衣一個前空翻,騰騰幾下著陸於捨身崖。在去追黑衣人之前,岳慎遠蹲下/身撈起懸在半空中的兩根鐵鏈,逼出勁力將鐵鏈的一頭甩進了岩石縫隙內,牢牢地嵌入其中,才跟對面的不空禪師喊道:「大師,可以過來了。」
「多謝!」不空禪師亦是輕功上乘,一招「蜉蝣戲水」單足借力疾行,在搖搖晃晃的鐵索橋上身輕如燕,一飄數丈,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落在了捨身崖的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