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曲下食指和中指,大拇指掐無名指上節,存想四山火發,掐了個收魂訣,指向唐意映眉心印堂穴。
此刻連沒有陰陽眼的岳慎遠也清楚地瞧見了一團黑糊糊輕飄飄的輕煙從唐意映的眉間浮了起來,一會兒濃如潑墨,一會兒淡如水漬,浮浮沉沉,飄蕩不定。洛九衣的指尖金光一閃即逝,那團黑霧被金光破開,一晃眼就消失無蹤了。岳慎遠隱約聽到一個男子的悶哼聲從消散去的黑煙裡面傳了出來。
第三十六章 利令智昏
躺在石床上的唐意映悠悠醒轉過來,滿頭都是冷汗,臉色蒼白如紙,眼珠子黯然無光,半天都沒什麼大動作,只是木楞地對著頭頂上方發呆。
洛九衣拉著岳慎遠往後退了一段距離,柔聲細語開口:「姑娘,你感覺怎麼樣?恕我們冒昧造訪此地,見你昏厥中,擅自作主替你把了把脈,發現你陰血虧虛、陽氣虛損,恐染沉疴宿疾,需要儘快診治啊,否則不日就會……性命難保了。」
唐意映眼珠子總算是動了動,她極其緩慢地歪過頭來看他們兩位「擅闖者」,既沒有大聲疾呼示警,也沒有喝斥他們趕他們離開,只虛弱地回應道:「多謝公子提醒。小女子知道自己時日不多,能在臨終之前再次見到少帥一面,上天待我不薄……」
洛九衣隨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岳慎遠,見岳慎遠別過頭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唐意映苦笑一聲,接著咳了幾下,又開口道:「少帥不必憂慮。是意映我自作多情了。」
洛九衣抿了抿嘴,問道:「你變成這樣子,知道是誰害你的嘛?那個藏傳密教的僧人一定有問題,你兄長怎麼會任由他胡作非為呢?」
唐意映臉色更白了,慘白如女屍。洛九衣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不小心戳了她的痛處—一個女人,被自己喜歡的人知道自己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洛九衣心口微微發疼,低聲道:「抱歉,唐姑娘,恕我出言不遜了……」
這時候,岳慎遠上前一步,插話道:「唐小姐,你是不是絕情門的門主?成都、貴陽、長沙的達官顯貴、軍政要人都是唐卡畫師欽莫·加措殺的麼?」
唐意映掙扎著坐了起來,緊緊抱住蓋在身上的披風,低頭答道:「不,我不是絕情門的門主,我只不過是遵從兄長的命令,當了絕情門的守門人。江湖上傳言什麼『絕情門養的都是女殺手』,其實不然,兄長培養的絕情門弟子都是軍統局的女特務,派出去打聽各方情報,一般情況下不會隨便殺人。除非為了自保。否則暴露身份後難逃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