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酣胸膽尚開張,鬢微霜,又何妨。持節雲中,何日遣馮唐。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南北衝突愈演愈烈,劍拔弩張。西北邊防軍二十三師兩萬多人聯合一個裝甲團、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團,在武昌跟西南陸軍楊武督辦收下的七十一師一萬五千多人爆發了衝突,死傷無數。
同時,譚夏桀趁趙斯年還在養病,秉持「趁你病要你命」的卑鄙原則,意圖瓦解西南陸軍勢力,悄悄派中央軍潛入川蜀,開始滲透自己的力量。
兩湖巡閱使黃道乾被殺之後,湘、鄂兩地群龍無首,大大小小几個軍閥勢力林立,你方唱罷我登場,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逐漸形成了三方大軍閥割據勢力。一方被陝南獨立軍荊無命收編、一方投靠譚夏桀手下的第一朝廷鷹犬唐述清指揮使,另一方投靠了東部陸軍蕭聿銘。
南京軍統局內。
一個高挑瘦削、唇紅齒白的青年神情倨傲地坐在辦公桌前,他的眼眸是淺淺的琉璃色,瞳孔上面像是籠罩著一層山谷升起的薄霧,有形無質,裊裊消散。
軍統局二處的孔處長是個獐頭鼠目的中年人,他又小又圓的烏黑眼珠子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張雌雄莫辨的臉,咕嘟一聲咽了咽欲滴的垂涎。
孔處長畢恭畢敬地向著青年彎下腰:「唐指揮使大駕光臨,咱軍統局真是蓬蓽生輝呀!」
唐述清身子後仰,下巴高高揚起,一雙修長筆直的美/腿被筆挺的軍褲和鋥亮的軍靴包裹著,散發著不可一世的性/感與禁慾氣息:「從今天起,這兒由本指揮使接手了!」
孔處長的小小黑豆眼正在細細賞析著離他三尺遠的大長腿,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啊?」
唐述清啪地一聲甩出一份蓋著民國政府總司令譚夏桀印章的任命書,封面恰恰撞擊在孔處長的額頭上—「哎喲!……啊!唐指揮使被任命為軍統局局長啦?」
孔處長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和厲色,瞬間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嘴臉:「哎喲!那可就恭喜唐局長賀喜唐局長了!唐局長真是年輕有為啊!令我輩汗顏哪!」
唐述清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撣了撣袖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冷冷道:「廢話少說。孔令升,東北的電報發來了沒有?東洋鬼子跟老毛子強占了旅順的鐵道線?」
孔處長被他凌厲的氣勢刮到,額頭上都是冷汗,他急忙垂頭恭順答話:「報告唐局長,本來我們的人已經將東北邊防分布圖透露給山田大佐、莫洛托夫中尉,按照計劃他們也該占領鐵道線了,只不過東部陸軍蕭聿銘手下猛將如雲,連續數次伏擊日方俄方的進攻,現在戰事膠著……您看我們這邊是不是也安排人……?」
「沒用的蠢貨!」只聽咔嚓一聲響,書桌上的汝窯瓷杯竟被他一掌拍碎,碎成齏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