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賢將信箋遞給坐在角落裡發呆的洛九衣,洛九衣怔怔地抬頭望了他一眼,接過信紙。
陳書賢面朝秦俊儒二人,長嘆一聲:「哎!真是雪上加霜……」他轉述道,東北戰事膠著,上海灘革命軍首領慘遭暗殺,上海基本淪陷了。就連風雨飄搖的南京國民政府也是四分五裂,只要是反對譚夏桀勢力的,十數名軍官政要都遭到了暗殺。蕭聿銘將軍送信來說,查出來是譚氏重金聘請了東洋武士高手潛進了國內,像割稻草似的割走了一批人頭。
秦俊儒氣得捶了一拳坐墊:「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狗日的譚夏桀又搞事!」
洛九衣坐直身子,一臉擔憂道:「莫非蕭將軍寫信是來求救的?可是少帥不知所蹤啊!」
陳書賢道:「也是請我們老華山派出山的意思,如今局勢動盪,正派武林高手行蹤不定,一時之間也無法找到可信任的高手來對付那批東洋武士。」
幾人無奈搖頭。洛九衣眨了眨眼,頃刻之間靈光一現,道:「去歸一門!找霍四爺!」
陳書賢撫掌一笑:「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少帥的恩師乃晚清時期的東宮少保,疆臣之首岳胤祥總督的第一保鏢—霍念臣!」
「謝家庭院殘更立,燕宿雕梁。月度銀牆,不辨花叢那辨香。此情已自成追憶,零落鴛鴦。雨歇微涼,十一年前夢一場……」
夜裡躺在廂房的軟榻上,洛九衣輾轉反側,徹夜難眠。隨即披上一件斗篷走出了房門。
他獨自一人走在夜色撩人的華山之巔,仰望著似是近在咫尺的夜幕,心口仿佛被挖空了一大片,被寒冷凜冽的西北風颳得身子骨生疼。他想起了師兄告訴他的,山門外面硝煙不斷戰火連天,死傷無數白骨累累,他們必須聯合更多的能人異士、英雄豪傑一道攘外安內,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顧炎武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林則徐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司馬遷言,常思奮不顧身,而殉國家之難。
五千年的風和雨造就了炎黃子孫在一次次的危難中,被颶風一樣碾壓過掃蕩過,但卻沒趴下。在苦難中,炎黃子孫的脊樑們發出一個個振聾發聵的聲音,這些聲音千百年來激勵著人們在坎坷荊棘中奮勇前行!永不低頭!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澹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敢於直面洪水猛獸一般的苦難,直面它,對抗它,戰勝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