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衣幾人只看到無心道人頭顱下面連接著的血淋淋的肚腸被打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不一會兒兩截斷裂的腸子就從頭頂半空啪嗒一下摔落在了地上,把青磚腐化出了兩個大坑,被腸子上的血液所沾染到的花花草草剎那之間就枯萎、黑成焦炭一般。
洛九衣跟夏朧月正一臉疑惑,彌生小和尚告訴他們,唐述清槍里的子彈頭顯然是開過光的,他能感覺到裡面的浩然正氣與無邊佛法。
有了唐述清的加入,他們很快就把無心道人的頭顱擊落,霍四爺朝那顆頭顱上一口氣扔了十幾張明黃色符籙,叫洛九衣上前來掐個手訣點燃了符紙。符紙一點即燃,熊熊燃燒起來,無心道人悽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如同一隻正在活著時被剝皮抽筋的走獸,用喉嚨深處的悲鳴來發泄自己的苦痛灼傷。
霍四爺從高處睥睨著無心道人,冷笑一聲道:「這些都是茅山派高人畫的驅邪鎮妖符,我倒要看看,弄不弄得死你這個妖道!」
呼啦一下火焰高漲,頭顱的長髮已被燒得焦黑脫落,頭顱卻還沒有死去的跡象,反而開始一面燃燒著一面在宮殿裡橫衝直撞,其力量之大,竟撞塌了青石四角柱—轟隆隆!整座瑤光殿隱隱出現崩塌之象。
「快出去!」
「走!地宮要塌了!」
幾人各自攙扶著,成群結隊朝著外面的出口處飛奔而去,身後不停地響起倒塌撞擊聲。
洛九衣被岳慎遠打橫抱在懷裡,竭盡全力忍受著腦後傳來的鈍痛感,假裝是因為失而復得、終於再次見到了心上人感傷得紅了眼眶,將頭埋在岳慎遠的胸口默默地淚水橫流。他早先已經把綁住長發的帶子解開,如今披散著三千青絲,就是為了遮住腦後的傷口。
岳慎遠敏銳地察覺到他臉色不好看,以為是他千里迢迢趕到敦煌太過疲憊,便低頭柔聲道:「抱歉,我該早點恢復回去找到你的,害你擔心了。是不是很累?要不要睡一會兒?」
洛九衣哽咽道:「只要見到你活著,就比什麼都強。我已經沒有遺憾了。」
岳慎遠忍不住鎖緊眉頭,摟緊他的身子,俯下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安慰道:「沒事了。我在這裡。別怕。」
洛九衣的手指攥著他的軍裝攥得發白,眼睛緊緊閉上,他只能在心裡無聲地吶喊著:「我不想死啊!我還想陪你走餘下的半輩子!我想陪著你保家衛國,保百姓安寧,一起看九州安定,所有人能有穩定的生活。我想陪你不問世事,隱居深山,采/菊東籬下,每日聞雞鳴而起,看落日餘暉而歸,或遊走山水之間,一葉扁舟,一根魚竿,怡然自得……」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諸人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會輕功的帶起不會輕功的,什麼的都不會的鐘鷂子也從半路上殺出,高高坐在兩個光頭和尚的傀儡人偶肩膀上,跟著他們照面匯合。一群人以十萬火急的速度疾走如飛,最後從雷音寺的地道沿著石階攀爬上了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