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磨合下來,范氏夫妻處理了四百斤紅薯,許杏說話算話,痛快的付了八十文錢。范氏還端得住,羅鐵柱卻明顯的很高興,看著妻子接了錢,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許杏也不輕鬆,他們處理得快,自己這頭的壓力就極大了,推碾,過濾澱粉水,不停的走路、搬動,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這樣不行,還是得找個人來幫忙,不然我一個人跟不上。」天黑了,許杏就著堂屋裡油燈昏黃的燈光收拾著院子,一邊幹著活一邊直嘆氣。
剛收拾完,許杏又想起來,昨天就忘了去看看後院窖子裡放著的酒怎麼樣了,趕緊拖著疲憊不堪的兩條腿又去了後院。果然已經有很好的酒氣了,明天可以蒸餾出酒了。想到酒一賣就有銀子拿,許杏很高興,可是想到蒸酒幹活,她也是有些發愁了,加工的量大了,工作量太大,她這個小孩兒的身板承受不住。
「明天我來與你一起蒸酒。」長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大姑他們還來嗎?」
「還來的,不過光他們倆也不夠。我打算對外宣傳一下,反正大傢伙都知道我可能要開作坊了,那就現在來上工,看看誰願意來。」許杏封好酒罈子,站直了身子退出來,「今天大姑一直盯著我看,估計澱粉的洗法她也學個差不多了,明天就讓她來洗澱粉吧。」
長青早就聽她說過不介意別人偷學的話,也不意外她這麼說,只道:「那工錢你如何給?這活計要比洗紅薯切紅薯精細不少。」
「翻倍給。」許杏想好了,「這樣每加工一百斤澱粉,我光人工就要出兩百文,再去掉紅薯錢,我自己還能掙一百文。」
「也不少。」長青微笑,「你一個人做,把那兩百文也掙了,幾天能做一百斤澱粉?人多了量就大,掙得才更多。」
許杏的大眼睛在夜色里格外明亮:「范大哥真知己也!我就是這麼算計的。」
長青搖頭:「我教你讀的書,你是光認了字吧,哪能這樣說話的?」
「我能認字就夠了啊,又不要去考狀元。」許杏並不慚愧。
第二天早飯剛吃完,范氏兩口子就來了,還帶來了兩個兒子:「反正在家裡也是淘氣,不如來幫幫忙,給我們打打下手。」
許杏無異議,反正她發的是計件工資,羅家人想怎麼幹都行。
家境所迫,范氏沒有讓兩個兒子上學堂——她拿了娘家的陪嫁地,范守業這個當兄弟的雖然同意了,可他卻決計不肯再給外甥們一分銀子,故而長青能上學堂,羅家的孝誠孝勇兩個就都沒這個閒錢了。鄉下孩子,調皮歸調皮,抬個水遞個刀搬個筐這樣的活計也都利索得很。見他們這樣,許杏就讓范氏來洗澱粉,反正那父子三個怎麼也能把紅薯洗好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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