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杏搖頭:「不了,沒那麼大地方建酒窖。且咱們這井水比不得人家的山泉水清甜,釀了酒在咱們小地方賣賣就罷了,大戶人家怕也看不上的。」
「你懂得可真多。」小秀感嘆。
許杏立刻搬出范長青來:「是范大哥說的,書上什麼都有。」
小秀低頭嘆息:「像我這樣的睜眼瞎子,真是白活啊。」
許杏沒有頭腦一熱就說「我教你識字」這種話,畢竟她不見得能堅持教,小秀也未必有時間學,她想了想,就說:「那你跟長山大哥多攢錢,讓你二弟三弟上學堂,學了字回來教你們倆不就行了?反正咱們這樣的人又不考狀元,認得幾個字就夠了。」
「你說的是,像長青這樣出息的可沒有幾個。」小秀笑笑,「我家的債還沒還完呢,等還清了債,還得修修屋子,一家人都做身新棉衣,再攢些糧食,都辦完了還有錢才能讓二弟上學堂呢。」
「嗨,范大哥這些日子也緊張著呢,天天點燈熬油的看書做文章。」許杏說。
長青自重生以來就在為科舉做準備,可以說已經成竹在胸了,可是許杏的話還是點醒了他,讓他這陣子絲毫不敢懈怠。
之前兩人說起科考的事情,長青說按慣例考得好的考生要在下一場坐在前排提堂號,和主考大人挨得極近,這樣壓力太大,不利於考生發揮,似乎不上不下的成績考起來比較輕鬆。
可是許杏卻不贊成,她直言道:「范大哥,我看你一直都挺有信心的,應當是學問很紮實了。既然你的學問不錯,為什麼不爭一爭呢?你一直都說要考上,那考上之後呢?如果你只是普普通通的考上了,以後的路會不會不好走?如果你身後沒有倚仗,那幹嘛不讓自己突出一點、顯眼一點呢?至少你能當你自己的倚仗啊。」
對長青來說,這簡直是一語點醒夢中人。前世他只是一個同進士出身的平民子弟,即使死後知道自己的卷子被換過,對方也不過是個二甲進士,也就是說他的成績就是普通的二甲。一直以來,他想的都是回到京城如何,早些考上避開那件事會如何,或者再去任上如何,卻不曾想過,若是他成績極佳又會如何?若他進了前十,卷子得了陛下御筆親批,那些人縱使手眼通天,難道還能對他下手?
也許不是沒想到,只是從沒想過自己有可能考那麼好吧。可是,為什麼不能想一想呢?
他的這些心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許杏,但是他的整個備考狀態完全改變了,事事務求萬無一失,連學堂的先生都說他不必如此。
在這方面家裡沒人能幫得上他,老太太發了話,往後的這一個月里,長青頓頓都要有肉,讓趙氏好好給兒子做飯。好在趙氏雖然平常不著調,但是疼愛兒子的心意還是有的,既然老太太發話也給了銀子,她並不吝惜力氣,正好現在還沒開始春耕,她每天除了喂喂豬就是好生做飯,東拉西扯的事兒都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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