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外頭在修路,衙役們讓咱們繞行一段。」車夫在外頭稟報。
「按他們說的走便是。」段知府的興致卻上來了,「范長青說修路,現在看倒不是虛話,竟是真的。」
靠近縣城的一段路已經修好了,非常平整,馬車跑得很快,也不顛簸。段知府還沒什麼,一直朝外看的通判卻是變了臉色:「大人,這裡確實變化甚大!」
他們一行人到達縣衙的時間也比通判預期的早了不少,臨下馬車時,他對段知府道:「大人,街市屋舍倒還罷了,與上年一般,這道路卻是大大不同了。」
「本官也看見了,除了略窄些,這石板路和府城比也不差什麼了。」段知府神色鄭重起來,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幾分期待,「咱們去看看,范榜眼范大人還做了什麼功績出來。」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了,雖然比通判預計的掌燈時分要早不少,可也已經是日落西山的時候。然而縣衙門口居然人聲嘈雜,十分熱鬧,原來是縣令大人正大開正門,公開審案呢。
兩人對視一眼,也下了車,站在人群中圍觀。
這個案子不複雜,是一戶人家長期虐待兒媳,最後兒媳上了吊,娘家人不幹了,把男方告上了衙門。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長青卻並沒和稀泥,而是當眾評判起是非對錯來。
這樣的案子沒有什麼高深的內情,全是家長里短,正是百姓們最愛看的,因此雖然快要天黑了,眾人也不肯散去,定要聽個第一手的結果才好。
長青接了這案子,就叫了雙方來對質,中間還把死者的丈夫、公公、婆婆、小姑甚至年幼的女兒分別隔開問話,又著人去叫了村子的里正、鄰居、產婆等等一干人等,事無巨細的問了個明白。段知府一行人到的時候,其實已經基本都問完了。
案情很清楚,死者確實是自盡,不是兇殺,只是內情十分悽慘。
該女子自嫁入男家,就一直備受欺凌,沒有一天吃飽過,還要伺候一家上下,做地里農活。生了女兒倍受嫌棄,更是產後第二日就要做飯洗衣,早就毀了身子,許久不曾再孕,自然因此又受了更多欺辱。好容易懷了身孕,因為身體太弱沒有留住,被婆婆罵過之後就尋了短見。屍身被發現的時候,下身還在流血,產婆證實是流產未完。
「只是這女子父母也未見得是真的疼愛女兒,」通判小聲道,「想來是要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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