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這兒呢,方才還說籌備得挺順利,並沒提到糧食價格有什麼異常。」許杏看袁管家想要解釋,就擺擺手,「非是我不信你,而是我忽然想到,鋪子裡除了用紅薯做原料,另外也就是要進麵粉來做包子,是不是說明麵粉的價格沒有變化呢?」
袁管家放下心來,回答道:「正是。咱們府上也是吃麵為主,採買的帳目也沒甚變化,畢竟本地就種麥子,糧鋪里存貨充裕。」
「那這樣吧,咱們不施粥了。」許杏拿定了主意,「你剛才也說了,除了鄭府,還有好些府第都要施粥,百姓們想來也不缺這一碗粥,咱們就出乾的吧,支上大鍋,咱們蒸包子便是,菘菜粉條餡兒,原料也不貴。」
「夫人,這……會不會不大妥當?」袁管家都不用計算,就知道在米價昂貴的當下,這樣確實更經濟,可是跟別的府上太過不同了些。
許杏搖頭:「沒什麼不妥當的。都說了是做善事,能讓老百姓填飽肚子就是好的,也沒人規定必須得給百姓們喝粥吧?」
「話是那麼說,可……」袁管家想得多了些,擔心這樣會得罪鄭府。
同貴,不,應該叫張彪家的,聽了這半天,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便開口道:「這有什麼可是的?咱們在府里說實在話,現在老百姓們最愁的根本不是餓,而是冷!施粥?沒有厚衣裳出門的窮人家連出來領這碗粥都做不到,也沒見她們給施捨幾件棉襖!左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弄個好名聲罷了,那麼認真做甚?咱們府里的銀子可是夫人一點點掙來的,怎麼能隨便糟蹋了?那施粥,若要不挨罵,都要熬得極稠,那得多少米多少柴?菘菜粉條餡兒的包子如何就吃不得了?」
袁管家讓她連珠炮似的一頓說,只剩下了苦笑:「夫人,小人不是這個意思。」
許杏擺擺手:「我知道,你是擔心人家都是施粥,只有咱們換個樣子,會讓鄭府的人不快。大可不必,若有人問起,你就實話實說,米咱們買不起,包子是自家鋪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墊墊肚子,至於鄭府,不需要在意,大不了說些好聽的,反正他們折騰這一場,本來也就是為了名聲。」
袁管家只好拱拱手:「是,都聽夫人的,小人這就去辦。」
「跟張家的一起去吧,粉條都從鋪子裡拿,到時候一邊分髮菜包,一邊宣傳,呃,提一提咱們的新鋪子。」許杏吩咐道。
對於這種打著做慈善的名義夾帶私貨給自己家打廣告的行為,許杏一點兒也不覺得心虛慚愧,本來就是多此一舉的事兒,她拿來利用利用又有何不可?
因為決定好了要在粥棚派發粉條包子,她又叮囑了同貴幾句,讓作坊這幾日加班加點,多做出些粉條來,到時候好用,這才讓他們一起出去辦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