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小伙子……」司機師傅嘆一口氣,又不敢太大動作。「何必呢殺人償命的道理,你也是懂的……」
「我沒有殺人。」霍清回答道。「我被我上司騙到了酒店房間裡,但我全程都在地板上睡覺,什麼也沒做過,一覺醒來,那女人就被刺死在床上了。」
「那……」司機師傅眼神有些狐疑。「會不會是你無意識做的?」
霍清一皺眉,顯然有些不耐煩。
「大哥,我做沒做我還不清楚嗎?況且……」
話還沒說出口,車子又是猛地一個急停,嚇得霍清趕緊扔下刀,才沒刺傷司機。
霍清看了看被刀子劃了口子的拇指,抬起頭就要罵人。
可剛一抬頭,眼前看到的景象就堵住了他的話。
面前,是一排警車。
「Stop!(停車!)」
警車門打開,一位身穿警服的女人走下車,持槍對著計程車窗戶。
計程車司機打開車門下車,霍清也藏起匕首,跟著一起下了車。
對峙兩秒後,女警官眼神堅毅地開口道:「嘰里呱啦唔哩嚕啦……」
「……能翻譯一下嗎師傅?」霍清小聲對司機道。
「我也是華人,咱也聽不懂啊……」司機道。「估計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霍清,我們接到熱心市民舉報,將在此對你實施拘捕。」女警官忽然用中文道。「法律會給你公正的審判。」
果然,自己已經被通緝到人盡皆知了。
「你……會中文?」霍清把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把「火機」槍。
這是自己全身上下,唯一有威懾力的東西了。
「我曾在中國北京留學過。」女警官繼續道。
「看來,你的種姓(印度教劃分身份地位的標籤)一定很高。」霍清看著她白皙的臉龐道。
在這個國家,如果女人想獲得出國留學、身居高位的資格,一定要有夠高的種姓。
「正義與血統無關。」女警官道。
「那要是沒有血統,你憑什麼穿著警服,站在這裡,逮捕我呢?」
「你是在質疑我嗎!」
她不懂霍清為什麼還要反抗,她只覺得自己代表了正義,正義當然可以審判別人。
霍清明白了。
是這樣的,總會有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人的。自己的上司蘇紅玉是,這位警官也是。
而自己,只是個窮到就剩一條命的異國人。
他還要活下去,哪怕是這樣,他還有生路可走。
霍清拿出火機「槍」,一把揪住司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