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邏輯建立在剛才的推測之上,我覺得:
1.如果他催眠別人可以無限制,無距離釋放,為什麼不直接現在就催眠我們兩個,然後在夢中行兇,封我們的口
所以,他的催眠肯定有條件,比如說,近距離。
2.如果近距離才能催眠,或者當面才能催眠,為什麼不潛入你上司公司,直接催眠,然後在夢中殺死,而是要在酒店房間這種極難作案的地方動手,並且留下你在現場,來做替罪羊
3.我說了在夢中可以交換,帶出物品,如果你的上司不在夢中,也就不能從夢境帶出東西。那現場的兇器匕首,大概率就是兇手在酒店作案時留下,而非在夢境中捅的。
4.不管他是否能催眠,兇手肯定不能直接控制別人的身體。否則,他直接控制你掐死上司,或者控制上司跳樓就好了。
所以,我覺得兇手是到達現場,親手行兇的。」
「好像很牽強……」霍清思索著這些推論,又覺得無法反駁。
「確實牽強,但我覺得這符合我的邏輯。」蘇孟推了推眼鏡。「畢竟信息實在太少了,我只能以最少的信息做最多的推論,不管是否正確。」
「如果能去加德滿都獲得更多信息,我覺得我可以找到真相。」
那邊,蘇孟抬起頭,仿佛直視著霍清的眼睛一般。
「哦,行,你找真相吧。」霍清冷笑道。「我現在更想找我媽。」
「你以為,你背著通緝令,還能輕易離開尼泊爾嗎?」
「我只覺得我現在去加德滿都就是往火坑裡跳。」霍清不為所動。「我可不敢拿命陪你這警校生做畢業實踐。」
自己很難逃出警察的天羅地網,離開加德滿都,霍清自然明白。但他再傻也猜得出來,蘇孟「所謂」的幫助,無非是把這當成了一個遊戲而已。
他很清楚,蘇孟並不在乎風險,因為蘇孟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與其把命交給別人玩遊戲,還不如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霍清本以為蘇孟肯定會生氣,但蘇孟沉默了幾秒後,再次開口了。
「……你可能誤會我了。」蘇孟語氣放緩下來。「我並沒有把你的命當做遊戲,相反,我會全力以赴的。」
「怎麼?這次不要好處了?」霍清反諷道。「你的好意我日後肯定會回報你,但我們畢竟沒那麼熟,你說你會全力以赴,我很難信你……」
「你知道你上司叫什麼吧?」蘇孟問。
「知道啊,蘇紅玉。為什麼要問這個」霍清有些奇怪。
「蘇。」
「啊……啊!」霍清恍然大悟。「你是說……」
「她是我姑姑。」蘇孟道。「自我記事起她就在尼泊爾了,我並不了解她做的什麼工作。不過,畢竟是親人。」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霍清。」蘇孟抬起頭,真誠又嚴肅地看著霍清。「我想借你的眼睛看到真相,自然也會幫你洗脫嫌疑。可以嗎?」
也就是說,蘇孟和自己的目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