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並不覺得害怕。
越是有人踩住他,要他放棄抵抗,告訴他「你已無路可逃」,他越是這樣。
畢竟,要是沒有踩在身上的人,還不知道要揍誰呢。
「你們覺得……這就抓住我了」
霍清說的是中文,那群人聽不懂。
對於村民來說,他們只是制服了一個很難抓的嫌疑犯,完全是好事一樁。
但霍清並不想就這樣結束。
「你們真覺得……」霍清撐住地面,和那三個人的六隻手做對抗。
襯衫快要被撕破了。
腎上腺素的刺激下,全身數不清的傷口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能抓住我嗎!」
三個村民幾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按住霍清,可幾秒後,霍清硬生生在三個人的壓制下站起身來。
這次,三個村民與一個霍清,都很默契地站在了原地。
他們都很清楚,勝負已分,沒有再打的必要了。
霍清撿起石頭,看著三個人。
那雙有些下三白的琥珀色眼睛,寫滿了戾氣。
左右兩個村民默契地後退,只把中間那個人留在原地,無聲的供出了扔石頭的人。
霍清丟掉石頭,走了過去。
那村民本能地逃避眼神,但又不敢直接逃走,只能僵硬地杵在那裡。
霍清拉住村民的衣領,用帶血的腦袋抵住村民的頭,不輕不重地磕了下去。
村民捂著腦門,面色痛苦地後退兩步。
「這才是硬碰硬。」
霍清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寺廟。
「蘇孟……」剛一出門,霍清彎下腰,整個人立刻成了泄了氣的皮球。「我頭好疼,兩天被砸了三下,會不會變傻啊……」
「已經沒有下降了。」蘇孟見縫插針。
「我快疼死了,得虧我腦殼硬,換普通人誰受得了這個啊。」好在被砸的只是個小口子,霍清一手抹開血污。「不過,我厲害吧一打三毫無壓力。」
蘇孟笑了笑,沒有回答。
雖說目前相處還不錯,但蘇孟總覺得,自己恐怕很難控制霍清。
霍清這股蠻力,和他強大到偏執的求生欲一樣。
是不可控的。
如果想順利完成計劃,可能還要換個方法利用他才行。蘇孟想。
「說話啊賊貓」霍清不太滿意蘇孟的沉默。「你嘴巴有延遲」
「……好厲害啊,哥哥。」蘇孟面無表情地陰陽怪氣道。
雖然蘇孟有些過於敷衍了,但霍清就樂意人家喊他「哥」。聽到這話,霍清放鬆了不少。他又向第一天一樣,找到顆大榕樹,靠在了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