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的遊客們四散逃開,幾個女人已經尖叫出了聲音,霍清無暇顧及,朝遠處逃去。
長椅後是一道護欄,跨過護欄,就能逃離廣場。
長椅上,手提竹筐的老婦人張大嘴巴,顯然被嚇得不輕,霍清遲鈍了一秒,避開老婦人,踩上一旁的空曠椅子翻了過去。
可剛翻過長椅,霍清握緊圍欄時,忽然停下了步伐。
前面,是另一個圍上來的追捕者。
「那這群本地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霍清疑惑了。「他們不是幫忙抓捕嫌犯的嗎?怎麼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勢」
「或許……」蘇孟想到了那群人的青灰色豹子紋身。「他們並不是看到了通緝令,而是專程追殺你的。」
「他們又是哪來的啊?」
霍清對於自己一邊被通緝,一邊被追殺這件事異常頭大。
可他已經沒時間猶豫了,追殺者步步緊逼,一副要至他於死地的架勢。
「跟他們拼了。」
寒光一閃,追殺者迎面劈下砍刀。
霍清拔出匕首,在手掌心轉了一圈,握緊刀柄頂在追擊者手腕上。雖是刀柄,但這一記重擊足以讓他的砍刀脫手而出了,為首的那個吃痛丟下砍刀,霍清一腳踹開他,又衝著人群的空隙處跑了幾步。
對面……大概有六七個人。
逃是很難逃掉了,但是硬拼,恐怕也拼不過這些殺手。
護欄外的那個人握住欄杆,翻了過來,徹底把霍清唯一的逃跑路線封死。
怎麼辦?
那個買鴿糧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她左顧右盼地看了看身旁的歹徒,和站在圓心的霍清。
和霍清一樣,她也被包圍了,不過,她只是無辜的路人而已。
「Fuck off!」
那個剛抽出刀,被她無意擋了路的歹徒隨手將她推倒,滿竹簍的鴿糧灑落一地,她的手腕也被殺手手中的刀子刺破了一道口子。灰白的鴿子顯然意識不到危險,紛紛圍了上來,鮮血滴在鴿子群中,刺眼地染在潔白的地磚上。
「這群畜生……」
霍清眉心皺緊,朝那裡走近了兩步,可明晃晃地刀子架過來,再次將他逼退。
他已經自身難保了,這份悲天憫人的心,也只是有心無力。
幾柄尖刀逼近,霍清揮出匕首驅散他們,可背後的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腰上。
無路可逃。
「怎麼辦?蘇孟」
另一邊,蘇孟沒有回答。
如果真的說沒辦法,倒也不至於。
因為在看到這群歹徒時,他已經替霍清報了警了。
就算霍清實在逃不出去,也會有警察來替他解圍。只是,不知道霍清能否接受這個辦法。
但是……如果站在蘇孟的視角來看,只有到了警局,才有機會看到完整監控。
距離案件真相,還差一個足以一錘定音的證據。蘇孟只能賭一把,賭那個證據會出現在酒店監控的視角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