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說不出來好話。」
「知道就好。」蘇孟道。「還不把手拿開」
「拿開你會游泳嗎?」
「……」蘇孟默默攥緊了霍清的肩膀。
這條河並不湍急,漂了沒多久,兩人便順利抵達了下游。
而河道下游的田地中,煙霧怪物肉眼可見得多了起來。
「要是往前走,它們肯定會看到我們。」霍清道。「你小心點,我去解決掉它們。」
「你的匕首已經快磨成修眉刀了,省省吧。」蘇孟攔下他。「我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看那邊。」
蘇孟指向不遠處。
青黃色的麥地里,一輛大型割草車,正停在中間。
「我們或許有現代武器。」
蘇孟爬上車,從車上摸索來鑰匙,招手呼喚霍清上車。
「你會開這東西嗎?」霍清滿臉不信任。
「我有拖拉機駕駛證。」蘇孟回答。「過年時經常回東北老家幫我爺爺耕田,索性考了一個。」
「你爺爺是農民嗎?」
「算是吧。」蘇孟道。「我爺爺有一片農場和林場。」
「……」
發動機嗡嗡作響之後,沉默的怪物們很快甦醒。潮水般的怪物湧向蘇孟,蘇孟閉上眼,加大馬力。
轟隆的割草車衝進怪物群中,巨大的車輪和刀片碾過匍匐在地上的怪物,周圍頓時黑煙四起。
車輪下的怪物越積越多,幾隻怪物踩著同類的身體,爬上車窗,再心懷不甘地被撞飛下去。
「你……還好嗎?」霍清握住了蘇孟的小臂。
「嗯。」蘇孟睜開眼。
它們只是怪物而已,這裡也只是噩夢。
噩夢醒來,就一切都好了。
無數張一模一樣的面孔撲上車窗,再被碾碎成黑色煙霧,蘇孟的內心也逐漸回歸平靜。
「小心!」
一隻怪物撞破了割草車玻璃,伸出尖利的爪子逼近蘇孟。
不等霍清動手,蘇孟便拔出手術刀,輕而易舉地解決了她。
除了她本人以外,沒有人可以審判我。
蘇孟收起手術刀,內心冷靜地繼續行進。
這些看似恐怖,實則一觸即碎的煙霧,根本不是她。
現在向蘇孟索命的,只是內心的恐懼。
十二年前的真相還未明了,就算真要償命,蘇孟也要親眼看到真相再死。
蘇孟認清了這場夢境。
「小蘇秘書,有什麼心事嗎?」一旁的霍清忽然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