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啊,」房間二樓,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親切地招了招手。「好多年沒來看叔叔了,長高了不少啊。」
「好久不見,林思明叔叔。」
眼前的男人,就是酒吧那副佛教壁畫的作者,藝術家林思明先生。
「這次來,是為了你紅玉阿姨的事嗎?」林思明擺起茶具,給蘇孟遞來茶杯。「說實話,聽到你紅玉阿姨出事的消息,我也非常詫異。」
「謝謝。」
蘇孟接過茶杯,悄無聲息地將藏在指尖的藥粉撒在自己杯中。
「我來吧。」
林思明剛要拿起泡好茶的紫砂壺,蘇孟搶先一步握住壺柄,往茶杯里斟好了茶。
看起來,林思明並沒有發現茶杯已經被下了藥。
「跟你林叔叔客氣什麼」林思明微笑道。「節哀順變,別太操心尼泊爾這邊的事。」
蘇孟笑了笑,沒說什麼。在端茶時,他不動聲色地調換了林思明和自己的杯子。
快喝。
蘇孟想。
「聽你爸爸媽媽說,你考的學校挺不錯的」林思明端起茶杯,並沒有直接喝下。「這兩年,身體還行吧?」
「一所普通大學而已。」蘇孟回答道。「身體……也沒什麼大礙。」
「是個警校吧」林思明繼續道。「既然上了警校,可要注意自己的舉止,不能孩子氣了。」
「快喝吧,林叔叔。」蘇孟道。「茶要涼了。」
林思明再次端起茶,卻還是沒喝。
「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林思明問道。
「沒什麼。」蘇孟偽裝出笑意。「只是來……探望您的。」
「蘇孟啊……」
林思明直勾勾地盯著手中的茶杯。
蘇孟把手伸進口袋,悄悄摸出一柄電擊器。
「你那些動作,我看到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陰晴不定的怒氣。
看來,不得不動手了。蘇孟不再猶豫,一腳踢翻茶桌。
電光突兀的在夜空中劃破,怒轟的雷霆聲後,狂風和雨點迅速砸在博克拉這座城市之中。
……
酒吧門口,霍清看著漫天飄落的大雨,心情更難受了。
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
明瑪那小子竄得比兔子還快,追肯定是追不上了,不如守株待兔。
霍清往酒吧門外的垃圾桶後一躲,把兜帽套在頭上。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不回來上班了不成
霍清又點了根煙,打算在等待的過程中看一眼蘇孟那邊的情況。
但他一閉上眼,就能回想起蘇孟冷冷地拒絕他,甚至蒙上眼睛不給他聯通視野的畫面。
算了,反正他也不想給我看。
我還不稀罕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