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血跡浸透毛衣,他蒼白如紙的皮膚,襯得傷口更加可怖了。
「你還好嗎」一旁的霍清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湊過來檢查他的傷口。
「還好,經過了一個晚上,也沒那麼嚴重了。」
嘴裡這麼說著,可蘇孟的額頭,已經掛上了細密的冷汗。
「明瑪,下樓去給你蘇孟哥買些藥。」霍清把錢包遞給明瑪。
「沒必要,我這裡有酒精和縫線。」蘇孟搖搖頭。
正打算下樓的明瑪,以詢問的眼神抬頭盯著霍清。
「還站著幹嘛」霍清皺起眉。「消炎藥不用買嗎」
「有酒精就夠了,還買什麼消炎藥。」蘇孟回道。「還有,以後別用這種語氣對明瑪說話。」
「那就……買點你蘇孟哥愛吃的東西去。」霍清揮手打發著明瑪。「去去去。」
「我說了不用……」
「沒事的,蘇孟哥,反正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明瑪放下錢包,殷勤地幫這兩位跑腿去了。「我拿我自己的錢,去買些零食,再買些藥回來吧。」
明瑪轉身就離開了酒店房間,蘇孟還想告訴他不用麻煩,但明瑪頭也不回,顯然是想要討好兩人。
「你非要麻煩他幹嘛」
蘇孟的語氣有些冷。
「拜託,大哥,我是在體貼你哎!」
霍清非常委屈。
「哦。」蘇孟面無表情道。「你對自己,對其他人時,我可沒見過這麼體貼。」
「蘇孟你什麼意思,對明瑪就是一份春風和煦的樣子,在我這就陰陽怪氣的?你母愛泛濫了啊?」
霍清倒也不是真的生氣,他早就明白,蘇孟這人說話就這樣。
但是……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到底算什麼呢?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委屈。
雖然自己從小就沒被誰善待過,但唯獨在蘇孟這裡,他產生了這種不該有的情緒。
算了,一個異國他鄉遇到的陌生人而已,管他幹嘛?
霍清覺得自己肯定是被砸傻了。
面前,蘇孟自顧自地脫下毛衣,取出了縫合針和酒精。
「需要我幫你嗎」
霍清站在那兒,一副很拽的樣子,可時不時瞥向蘇孟的眼神,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他在……關心我嗎?
蘇孟想道。
像霍清這種心智不成熟的人,確實是很會關心朋友的樣子。
「你會嗎?」蘇孟問。
「拜託,我家是開武術俱樂部的,裡面天天有人受傷。我連正骨都會,當然也會別的啦。」
蘇孟推過醫藥箱,遞在了霍清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