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蘇孟別過了臉。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們都是男人,你還害羞了?」霍清道。「再說了,我又不是沒看過你換衣服,咱倆昨晚還在夢境裡……」
「……閉嘴。」
蘇孟確實不在意這些。
但不知為什麼,他現在就是不太願意。
昨晚在夢境中,他用「人工呼吸」的方法把僅剩的氧氣渡給霍清時,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只是為了救命而已。
但現在想想……
好奇怪。
他總覺得,昨天被霍清在泥水坑中救下時,自己有些反常。
那個冷雨夜中的擁抱,溫暖得有些失真了。
「別廢話了,來上藥。」霍清不由分說地抓住蘇孟的腳踝,一把掀開他的褲角。
被擊中的部分已經擴散成了大片的烏青,正駭人地腫脹著。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霍清在手上搓開藥水,按在蘇孟小腿的腫脹處。
「嘶——」蘇孟咬緊牙齒。
淤血需要揉開。蘇孟仰起頭,只得任由霍清在自己的傷處揉捏。
「還有哪裡」霍清繼續問道。
「沒有了。」蘇孟拔出被霍清攥住的腿。
「是嗎?我檢查檢查。」霍清一把掀開蘇孟的衣角。
胸口到肋骨處,一大片淤青連接起來。
霍清冰冷的手,再次連同藥水按了上去。
蘇孟把牙齒咬得更緊了。
他恨不得鎖住自己的心臟,讓它不要跳得這麼過火。
「好了。」霍清一次頭也沒有抬,很快幫他上完了藥。
蘇孟一把拽回衣服,轉過了視線。
為什麼一被他碰到,就覺得渾身發麻……
還好霍清沒有抬頭,不然,看到的一定是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
但蘇孟不知道,霍清不是不想抬,他只是……
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霍清搞不懂,上學時也跟兄弟們一起住過通鋪,一起洗過澡,他從來沒對某個男生,有過這種奇怪的感覺。
對於蘇孟,他總有一種想要排斥,又想要接近的感覺。
接觸蘇孟的皮膚,也總有一種發燙的感覺。
霍清本以為昨晚臉紅只是單身單久了的錯覺。
之前對蘇孟的吃醋,也被霍清當成了朋友間的占有欲。
可現在……
霍清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我總不能真的喜歡男人了吧?
被黛拉嚇出後遺症了嗎?
霍清大為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