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還能做朋友就很好了,其它的,他也並不奢望。
盤旋的山路上,大巴車晃晃悠悠,一股搖搖欲墜的感覺常伴在車裡的乘客身邊。
「汪。」
蘇孟的衣袖裡,茶杯犬探出了頭。
「安靜。」
蘇孟按住小狗的頭。
茶杯犬吐著舌頭,頗為擔心地看了看一旁的霍清。
霍清皺著眉頭,閉眼躺在座椅上。
「怎麼了」蘇孟問道。
「暈車。」霍清搖了搖頭。「還有點反胃。」
蘇孟這才想起來,兩人從早上趕往梵音畫廊,一直到現在坐上大巴,一口飯也沒吃過。
蘇孟倒是無所謂,他全身的器官都在麻木、發痛,這份不起眼的飢餓感,他並沒有太過在意。
可霍清,確實陪自己受了不少苦。
「你……還好嗎?」蘇孟本想關心他一下,可關心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先喝些水吧。」
「懶。」
霍清眼睛也不想多睜一下。
「咳……咳……」
蘇孟又痛苦地咳了幾聲,一絲血跡,落在他手中的紙巾上。
霍清立馬忍著頭痛坐起身子,從背包中翻出水杯。
「喝水。」
他正要擰開水杯,遞給蘇孟。
「……謝了。」蘇孟奪過水杯,自己擰開了。
在接過水杯時,他的手指有些刻意地避開了霍清的手。
這次的尼泊爾之行,恐怕還有諸多兇險,在前路等著。
過於充裕的感性,很容易影響理智。
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有些依賴霍清了。
可這份依賴,是否會在之後化成刺傷兩人的刀子
他還不清楚。
他還有必須做的事,他無暇顧及這份感情。
出神的思考之時,蘇孟忽然覺得,肩膀上一陣溫熱的刺癢。
「你……」
霍清竟然睡著了。
只看見,霍清的腦袋一栽,一栽,最後靠在了蘇孟的肩膀上。
……好癢。
蘇孟推開他的腦袋。
霍清猛地一仰頭,睡眼朦朧地驚醒過來。
「別睡了,馬上要下車了。」蘇孟道。
「嗯……下車喊我。」
霍清又閉上眼,躺在了蘇孟肩上。
……服了他了。
車窗外,淺淺的雨聲傳來,沒過多久,雨聲喧譁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