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離開?」霍清笑了笑,心裡有些生氣。
「你多少次差點把自己玩兒沒了,你不清楚嗎?這約定不是為了保護你嗎……」
「我用不上你保護。」蘇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那你的分寸就是可以高高在上地指使我,我的分寸就是只能低三下四地聽從你嗎?」
霍清停下腳步。
「……抱歉,我說話有些沖了。」
尷尬地沉默幾秒後,霍清向他道歉。
「我只是想幫你抓住林思明,給你個驚喜,我沒想到你會生氣。」
「沒什麼,我沒有生氣。」
蘇孟語氣冰冷地回道。
「你想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不過,我沒說過我需要你幫忙。」
這樣說,應該就能打消霍清的念頭了吧。
放任他孤身犯險的話,潛在的風險太大,蘇孟並不想要這份「驚喜」。
蘇孟睜開眼,斷開視角聯通,不再和霍清對話。
山湖公園內,霍清愣在原地,怔了好久。
……就是這種感覺。
自私,獨斷,冷漠的感覺。
蘇孟的聰明頭腦里,恐怕有一大半的位置,都裝滿了自我意識。
無論是無條件的幫助,無來由的欺騙,還是忽冷忽熱的情緒,都來自於這份過剩的自我意識。
好像在蘇孟的眼中,只有「施捨」和「索取」。
全無公平。
霍清隨手摔下未燃盡的煙,自顧自地向公共廁所走去。
矮山腳下,那個灰白色的小房子,就是最有嫌疑的公共衛生間。
這裡已經停水很久了,青石堆成的洗手台上也落滿了塵土,霍清走近門前的石階,蹲下仔細觀察著。
確實,有兩排腳印。
因為灰塵的緣故,腳印顯得格外刺眼。腳印一路向上,直通向男廁和女廁中間的拖布間。
也就是說,自己的推斷果然沒錯,林思明就在裡面。
霍清直接衝進屋內。
推開屋門,水桶旁邊,果然坐著一個身穿黑襯衫的中年人。
沒記錯的話,他就是藝術家林思明了。
「被我抓到了吧!」霍清非常得意地向他走去。「束手就擒吧,警察就在公園門口,馬上來抓你了。」
「嗚……」
坐在地上的林思明如同木偶般僵硬著身軀,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別裝死嗷,坦白從寬。」
看他這幅樣子,霍清有些沒來由的恐懼感。
幾分鐘後,林思明終於活動了,緩緩抬起大汗淋漓的頭。
滿嘴鮮血。
「你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