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哈哈。」
催眠殺手笑得更過分了,即使他戴著口罩眼鏡,也能看出他眼角的戲謔。
「那你覺得,你的蘇孟有資格審判誰呢?」
「你……什麼意思」
聽到這句話,霍清忽然愣住。
催眠殺手……怎麼會知道蘇孟的存在
而且他的稱呼……「我的蘇孟」。
不知這人是有心還是無意,但這句話,直白地點明了霍清的心事。
「因為蘇孟而犧牲的人,又算什麼呢?」
催眠殺手繼續道。
「……閉嘴!」
霍清沖向站在懸崖旁的催眠殺手,可還沒走出兩步,他的雙腿便愈發沉重了。
「你怎麼阻止我?」
催眠殺手摘掉口罩和墨鏡,第一次露出了「真容」。
他是一個瘦削的,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
一雙陰冷的眼睛下,掛著烏青的黑眼圈。
「我不怕被你記住,也不怕被你調查,因為你得不到任何情報。」催眠殺手道。「我只是一具屍體而已,我並不是鮮活的人。」
很反差的是,催眠殺手說話並沒有惡人的感覺。
他的語氣,既沒有陰險,也沒有兇狠。
只有一種疲憊的,冷靜的感覺。
霍清有些困了,眼前的面容,也逐漸模糊。
「我不會殺你的,霍清。」催眠殺手揮了揮乾枯的手掌。「在我殺光他們之前。」
霍清只覺得,頭顱中被塞滿了石頭。
他還是低估了催眠殺手的催眠能力。
這是一種完全無法克服的,精神層面的絕對壓制。
「你……要殺誰」
霍清還是強撐著,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會是蘇孟吧。
一定不能是蘇孟。
霍清抬起頭,用即將閉上的雙眼緊盯著他。
懸崖旁,催眠殺手遲遲沒有開口。
「快說……你要殺誰!」
霍清喊道。
忽然,催眠殺手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
「你那麼想保護他嗎?」
他默認了。
「別想……」
霍清用最後的力氣,撲向還在冷笑的催眠殺手。
他抓緊那人的腰帶,向身後的懸崖倒去。
不可能。
你不可能再見到蘇孟了。
這懸崖並不高,只要不是運氣太差,誰也不會死在這裡。
兩人都倒在這裡,那就算霍清失去意識,催眠殺手也不可能逃脫身後的警方了。
這是霍清即將昏睡的大腦,最後想出的方法。
一聲沉悶的砸落聲從山腳響起。
塵土混雜成的煙霧盪起,如同湖面的漣漪。
霍清許久沒感覺到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