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已經做不到了。
「如果是霍清大哥的話,也會說『不知道』嗎?」
明瑪又問。
會嗎?
不會的吧。
蘇孟不再說話,避開了明瑪的視線。
「我只是個普通人,我阿媽和弟弟也是。」明瑪繼續道。「但您和霍清大哥不是。」
「……我們也是。」蘇孟無力地回答。
「不。」明瑪搖了搖頭。「你們不是普通人。」
說完這句話,明瑪摘下帽子,輕輕抓起蘇孟的手,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頭頂。
是摸頭禮。
在明瑪的種族與宗教中,這種禮儀,是只有極為尊敬的人,才可以對他實施的。
「願佛祖保佑您,保佑霍清。」
明瑪戴上帽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曼尼普爾醫院門前,有一株稱得上巨大的榕樹。
「要喝嗎?」
榕樹之下的石板凳前,戈麗卡警官拎了兩杯超市買來的冰美式,遞給蘇孟一杯。
「謝謝。」
蘇孟伸出纏滿繃帶的手,有些勉強地接過。
「平日裡工作壓力太大了。不把冰美式當水喝的話,恐怕沒到退休我就要瘋掉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蘇孟的「低氣壓」,戈麗卡故作輕鬆地聊著,打開了咖啡。
「……難喝。」
蘇孟面無表情地飲了一口。
「買都買了,委屈你一下吧。」戈麗卡倒是對他的評價不甚在意。「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的。」蘇孟道。「我並沒有刺傷霍清,是他自己刺傷的自己。」
「哦」戈麗卡疑惑道。「可那時他不是還處在摔傷的昏迷中嗎?」
「是的。」蘇孟道。「這件事,是夢境中發生的。」
「噗……」
戈麗卡險些把剛喝進去的咖啡全部噴出來。
「什……什麼」
「我和霍清,可以在夢境中行動和交流。」蘇孟冷靜地說道。「就好像打遊戲的副本一樣。」
「你……現在的精神狀態還好嗎?」
戈麗卡眉心緊鎖,一副看瘋子的眼神。
「這就是事實。」
至於戈麗卡信不信,以及如何向戈麗卡證明,蘇孟並不關心。
只要霍清醒了,他們自然可以證明。
如果霍清再也醒不過來……
那也不需要證明了。
「如果霍清沒能醒過來的話,你就把我當做兇手抓起來就好。」
蘇孟很配合地伸出手,任由戈麗卡為他戴上手銬。
「……我尊重你的供詞。」許久之後,戈麗卡扶額道。「在霍清醒來之前,我可以暫時給你一定程度的自由。」
「你還真是一個不稱職的警察。」
蘇孟沒什麼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