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霍清趕緊跑了過去。
「Hello」
「Namaste……」
越是著急,越是遇到岔子,那老闆是個根本聽不懂英語的老頭,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也聽不懂個什麼。
「怎麼辦啊蘇孟,他聽不懂啊!」霍清無助地回過頭。
「笨蛋……」
蘇孟直接甩出幾張鈔票,騎上摩托便發動了起來。
「還看什麼?趕快上車!」
剛把頭盔戴好,駕駛位的蘇孟便猛地一擰油門,摩托瞬間發出蓄勢待發的轟鳴。
……這就是從高中開始玩摩托的壓迫感嗎?
霍清默默摟住了蘇孟的腰。
馬力加到最大,車輪上瞬間揚起勁風卷塵的泥沙,原本快要消失在視野中的白色轎車,再次出現在霍清的視線中。
那就是「醫生」的車。
強烈的風阻襲來,蘇孟一個急轉,不過兩秒就逼近了過去。
「這這這……真的不會出事嗎!」
「我只做有把握的事。」
蘇孟的平靜,與近乎瘋狂的飆車速度,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視線之外,忽然一輛車從拐角中橫插而出,而蘇孟一個急轉,在輪胎滑地的吱吱作響聲中,與那車的鋼鐵車頭完美避開。
那輛車的車燈溫度,已經熱到了霍清的手掌。
前排,一輛笨重的麵包車擋住了道路。
蘇孟幾乎與它擦身而過,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超車。
漆黑的夜色中,這輛老舊摩托,如同城市的魅影一般穿梭在街道上。
而駕駛者蘇孟俯在摩托上,除了黑色襯衫隨風鼓動,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你……真的是蘇孟嗎?」霍清被他的車技震撼到不知該說什麼。「……你好瘋狂。」
「有什麼問題嗎?」蘇孟道。「我說了,很安全。我車技很好的。」
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不仔細聽,甚至會迅速被風聲蓋過。
蘇孟的骨子裡,帶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瘋狂。
一種恐怕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瘋狂。
他偏執地認定自己的判斷。只要做出判斷,就必須達成目的。
至於手段如何,風險如何,他完全不會在乎。
這是一種發源於「理性」,卻與理性背道而馳的「瘋狂」。
霍清不知這是好是壞,只能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坐他的車。
過了這個路口,前面的白色轎車放慢了速度。
而蘇孟,也終於切換到了正常駕駛速度,與「醫生」的白色轎車並排而行。
「我們要攔住他嗎?」霍清問。
「當然不要。」蘇孟回答。「我們可以先跟著他,看看他現在是要去哪。」
「他不是要回家嗎?」霍清很疑惑。
「說你笨你還非要做奧數。」蘇孟罵道。「你沒看戈麗卡發來的地址嗎?他現在的路線,和他的住址是完全相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