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次,10號只是一言不發地垂下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好像忘了,昨天的自己,也是險些喪命於排除法之下的人。
「我不會跟票的。」8號堅定地表態道。「不管是你們要投9號,還是12號,我都不會跟票。請理智一點,不要濫殺無辜。」
「不是你懷疑他們的嗎?」4號反問道。
「懷疑不代表濫殺。」8號回答。「除了兇手,誰都不該做這個替死鬼。」
「你自己還不乾不淨的呢,假清高!」場下的一個村民罵道。「每天都不投票,要是巫醫把我刀了,你能陪命嗎?依我看,你的身份也好不到哪去!」
「對啊,再不投票,下一個被刀的指不定是誰呢!」
這次,再也沒有村民聽8號的了。
渴望混亂,渴望殺戮,仿佛人類的劣根性一般,在這個生命攸關的遊戲中盡數迸發了出來。
只要,殺的不是自己就好。
「大家靜一靜,大家靜一靜……」
看起來,時機差不多了。4號揮揮手,制止眾人。
「說不定啊,這8號就是那個什麼……『異教徒』。他當然不想我們投票啊,萬一投到了『巫醫』,他還怎麼辦」
「你胡說!」霍清氣憤地走了過去。「8號絕對是好人,聽前兩天的發言你還聽不出來嗎!」
「他說你是好人。」4號轉過頭,微笑著看向8號。「你是嗎?村民身份或者神職身份」
8號沉默著,並沒有回答4號的詰問。
「快說啊8號,你只要說你是村民,大家都會信你的!」霍清著急地提醒道。「傻子也看得出來,你前面的發言一直在幫我……」
「我沒有幫你。」
8號語氣冰冷地,拒絕了霍清迫不及待的「救援」。
「我的身份是不是『異教徒』,完全沒必要和你們解釋。」8號駁回了4號那充滿漏洞的邏輯。「不管你們想投我,還是想夜間殺死我,我都可以奉陪。」
「只要,你們承擔得起這份代價就好。」
「你……這話什麼意思?」一個村民質問道。「什麼叫可以奉陪」
8號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起下巴,睥睨眾生般地俯視著所有村民。
從這一秒開始,他便正式成為了村民的對立面。
可他的神色中,卻絲毫看不出慌張與頹敗。
8號的話,幾乎明牌挑開了自己的身份。
「獵人」。
一旦獵人死亡,便會有一個人,要和他同歸於盡。
「他……為什麼敢這麼說」
「他應該就是『獵人』吧,只有獵人牌,敢說出這樣的話……」
「對啊,前段時間,他的發言也很冷靜,很可能就是『神職』。」
村民們紛紛議論著,為其加上了自己的「註解」。
「他怎麼可能是獵人」4號調轉話鋒。「8號是張『異教徒』的牌。很顯然,『巫醫』是絕對不可能刀掉隊友『異教徒』的。而我們投票處決異教徒也毫無意義,因為只有『巫醫』死亡,遊戲才會勝利。」
「說白了,他只是想最後跳出來迷惑一下大家,順帶詐出真正的『獵人』!」4號繼續道。「依我看,直接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參與投票和討論,直到遊戲獲勝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