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一打卷宗散亂的放著,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筆錄。
霍清拿起卷宗,看了一眼。
還是阿姆麗塔的案子。
根據幾年前的線索,一切證據都指向著那個坐落在納加闊特雪山的療養院中。
筆記的最後一頁,她強調地寫著「納加闊特雪山」,並且把它用紅筆圈了起來。
「納加闊特雪山……」拉什米拉皺起眉,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
「你有什麼想法嗎?」霍清問道。
「一切,將會在大雪之中結束……」拉什米拉閉上眼,將自己的「預言」說了出來。「納加闊特雪山,就是因果的迴環之處。」
「那我們一定要去了。」霍清道。「對嗎?蘇孟」
對嗎?
蘇孟看著霍清,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是戈麗卡警官的遺願。」霍清道。「我想替她完成。」
可是……
蘇孟的願望是什麼呢?
蘇孟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獵巫遊戲的最後兩輪,霍清終於鼓起勇氣,向他表白了。
霍清甚至吻過了他。
來之不易的愛,和困擾蘇孟半生的「真相」,到底哪個更重要些
「我勸你們不要去了。」拉什米拉勸告道。「我還預言到了……不好的事。」
「什麼?」霍清問道。
「在一條鮮血般殷紅的長地毯上……你會長眠在那裡,霍清。」
拉什米拉猶豫著,說出了這個駭人聽聞的占卜。
「你的預言,並不一定全都靈驗了,對嗎?」霍清問道。
「……是的。」拉什米拉承認。「預言並不代表命運的結局。可是改變預言,一定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甚至是等價交換。」
「我不信命運,蘇孟。」
顯然,霍清並沒有聽進去。
如果真的有什麼命中注定,那他早就死在了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里了。
他根本不可能遇見他的蘇孟。
「我不會止步於此的,我還要幫戈麗卡完成遺願,查清阿姆麗塔的案子,我還要將那個催眠殺手繩之以法……」
「可是我信。」蘇孟打斷了霍清的幻想。
「我怕了。」
蘇孟回答道。
他寧願放棄探尋真相,永生背負罪名,不再踏足尼泊爾,也想保住霍清。
「你……什麼意思?」霍清不可置信地反問道。「你真的信了……我會死嗎?」
蘇孟很清楚,如果拉什米拉感召神諭,告訴他們,說「蘇孟會死在那裡」,那他蘇孟絕對不帶半分害怕。
但神女說,要面對死亡詛咒的人,是霍清。
蘇孟真的害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