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是由『商人』蘇紅玉,『藝術家』林思明,以及『士兵』那拉楊,和一位『巫醫』,一同參與了那場器官倒賣。」宋群青解釋道。「那拉楊,就是加德滿都警署的局長。也就是獵巫遊戲中,被獵人擊斃的『巫醫』。」
「你是說,他不是真正的『巫醫』嗎?」蘇孟問道。
「他只是遊戲中的『巫醫』而已。現實中,他不過是被真正的幕後黑手,推出來的替死鬼罷了。」宋群青繼續道。「為了調查清楚當年的案子,我已經在尼泊爾待了很多年了。但僅憑我一個人,很難把他們全部除掉。」
「真正的幕後黑手是誰?」蘇孟繼續問道。「黛拉……嗎?」
「她才二三十歲,12年前也不過是個小女孩。」宋群青回答。「當年的事,肯定與她無關。」
「那是誰」蘇孟又問道。
「到了療養院,你們就知道了。」宋群青道。
「咳咳……到了療養院」
蘇孟虛弱地咳了一聲,嘴角又咳出一行鮮血。
「你不是要我死在這裡嗎?我還有機會到療養院嗎?」
「你還有利用的價值。」
宋群青收回手術刀,暫且放過了他。
正當蘇孟還想多問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撞擊的聲音。
宋群青回過頭,簡單看了一眼聲音的源頭,就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是時候離開了。
他丟下醫藥箱,轉身離開了大樓。
「蘇孟,我來了!」
下一秒,霍清破門而入。
下了車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定位到了這個爛尾樓,之後發揮他的「悍匪本性」,劫了一輛私家車趕到這裡。
打開門時,看到奄奄一息的蘇孟那一瞬間,他的眼淚便不值錢地落了下來。
「還好,還好……」
霍清趕緊解開束縛在蘇孟身上的繩子,將他抱進懷裡。
「撒手……好痛。」
「我不!是誰說的,離開你我就辦不了這個案子倒是你自己,剛一離開我就……」
霍清委屈地抱怨著他,恨不得將一路上所有的擔驚受怕,全部發泄出來。
「……好吧,是我高估自己了。」看他這麼軸,蘇孟的語氣只得軟了下來。
「那個催眠兇手呢?他人呢?」
見蘇孟沒事,霍清起身拎起刀,就要追過去干他。
「別去追他了。」蘇孟道。「他放過我了。」
「什麼叫他放過你了?」霍清反問道。「他差點要了你的命,現在你就這麼原諒他了」
「這也算是我……還給他的債了。」
蘇孟強撐著發痛的身體,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起來,他實在沒有資格恨那個「宋群青」。
哪怕他今天就是殺了蘇孟,把蘇孟送進十八層地獄,當蘇孟見到那個女孩時,恐怕也還是只會覺得愧疚。
「我沒有資格……去恨這些被我毀掉人生的人。」
蘇孟擦去嘴角的血。
哪怕,毀掉他們的人生,並不是蘇孟的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