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醒來,麻藥消散後,以及後續的排異反應,也比現在痛多了。
更何況,發現真相後日夜常伴的噩夢,以及夢裡,那個女孩的索命……
蘇孟的前半生,從未與痛苦分開。
可他的初衷,明明只是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孩。
他甚至連那男孩的名字都沒印象。
更別提,從那以後,再也沒見了……
算了,就當是那年為了救人,死在了那個雪夜裡吧。
就當……現在所承受的痛苦,都是一場夢吧。
只要被殺死,他就再也不是「負罪之人」了。
也算是,還清了苟活12年的債。
蘇孟艱難地呼吸著,漸漸閉上了眼睛。
「蘇孟!」
可偏偏有一個人,不想讓他就這麼睡下。
是霍清。
另一邊,霍清大聲呼喊著他的名字,只求能讓他多清醒幾秒。
「蘇孟,你別怕,我馬上就來……」
霍清在蘇孟的腦海中大喊著,生怕他聽不見一樣。
「你聽我的,你千萬別睡……」
「……對不起。」
蘇孟有些愧疚。
這個「聯覺」能力,竟讓霍清眼睜睜地目睹了自己被折磨的過程。
蘇孟自然是不忍心,被自己心愛之人,看到這個畫面的。
「你怎麼說得出口的啊」霍清著急道。「你給我聽著,再堅持幾分鐘,我馬上就到!」
「如果我死了,你就……立即回國。」蘇孟道。
「你,你能不能別說這種喪氣話啊……」
「答應我……咳咳,答應我。」
「好,蘇孟,我答應你。你千萬要堅持住,我馬上就到……」
蘇孟勉強點了點頭,可到底能不能等到霍清,他也不清楚。
下一秒,房門再次被推開了。
是宋群青又回來了。
「現在,我要把你身體裡搶占的東西,重新取出來。」
宋群青關上水龍頭,拽起了蘇孟。
快要昏迷的蘇孟,被他這麼一拖拽,被迫恢復了些意識。
蘇孟垂著頭,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怎麼不把頭抬起來了?」
宋群青揪住他的頭髮,強行把蘇孟的臉掰向了自己。
蘇孟痛得皺緊眉頭,被迫面向了宋群青。
宋群青把手術刀的刀柄抵在蘇孟的指甲上,用力碾了下去。
被鋼針刺過,帶著淤血的指甲瞬間一片烏黑,血液再次從指尖溢流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