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身穿白色病服,蹲坐在門口的人,應聲抬起了頭。
大多是年輕男人。
確實如她所說,這一層的環境還算不錯。潔白的牆壁,規整排列的桌子,看起來並沒有骯髒或者邋遢的一面。
只是……
一種很不好的氣氛,卻瀰漫在空氣中。
「明天需要抽血時,我會喊你們。」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護士便離開了一層,重新鎖上了門。
在她走後,霍清回過頭,仔細觀察著形形色色的人。
基本都是偏瘦的尼泊爾本地人,一眼看上去,就和曾經見過的「腎谷」居民相差無幾。
而蘇孟,則是檢查起了門鎖。
「鎖是智能鎖,而且鎖芯很厚,基本排除了被撬開的可能性。」蘇孟道。「這麼看來,這地方和高檔監獄沒什麼區別。」
「那二層是什麼?」霍清問道。「為什麼不能去」
「大概就是病人和小孩了。」蘇孟猜測。「畢竟,主動來賣器官的人,最多只能犧牲自己的肝臟,腎臟,骨髓。不可能犧牲自己的眼角膜、心臟。」
「別費勁了。」
在他們查看之時,一個瘦骨嶙峋的年輕男人,對霍清他們說道。
「既然來了,不賣出點什麼,就別想那麼輕易地出去,這門是撬不開的。」
「誰說我們要出去了」霍清反問道。「只是好奇而已。」
「你們是哪裡人」
那男子起了興趣。大概是他們也沒見過,外國人來這種地方。
「看你們的樣子,不太像尼泊爾人。」
「日本。」蘇孟撒了個小謊。
「日本日本也有窮人嗎?」男子反問道。「我還以為,那裡的人都是吃喝不愁,每天坐在辦公室里呢。」
「哪個國家都有窮人的。」蘇孟回答道。「我的公司破產了,為了還債,只能流落到這步田地了。」
在一旁聽著的霍清不禁感慨,還是蘇孟這小子會編瞎話。
「聽說這裡伙食挺好的,為什麼……你這麼瘦」霍清問道。「那護士不會是騙我的吧?」
「伙食好有什麼用,我賣掉了一個腎,還不定時地要抽些血和骨髓,怎麼可能胖得起來」男人回答。
「那你是為什麼來這裡的」蘇孟又問道。
「為了買手機。」男子回答。「不過,我是Hokse(腎谷)的人,在我們那邊,賣些東西很正常。這裡價高,就來這裡嘍。」
雖然這個理由很像是一個敷衍的玩笑,但對於這些人來說,這種事確實每天都有發生。
蘇孟不知該說他天真,還是可憐。
身後,一位老者指著霍清和蘇孟,用尼泊爾語說著些什麼。
老一輩的尼泊爾人很多不會英語,而蘇孟也並沒有的學習過這門語言,只能聽得一頭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