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身后跟着一根衰鬼型废柴,他平地步行也能无故摔倒,不时撞上电线杆、果皮箱,不时一脚踏进暗渠,导致身上刚换的粗布衣变成破布,直接引来几头苍蝇欢乐地搓它的前脚。
“呐,我说少爷,你真是……”林家人吗?
“嗳?什么事?啊噢——”蠢极了的尖叫混合着碰撞声又是陆续有来。我这个领路人做得好胃痛!不知是第几次用老巴私下赠与的毛巾包手,把少爷从水坑里拉出来,犹如救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
“我说你真的要小心。天又没下雨,水坑都被你遇上。”老实笨拙的某人花着脸没心没肺地笑了,好像我说了什么好话,真是一点也——不像林家那位大老爷。难道是抱养的?[啧]
“那个……一直抓着我的手,没事吗?”
对哦,“衰鬼是不能碰到的”——自小叔语。
果断地甩开他的手,无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伤心与麻木,我扶扶眼镜,加快几步,让他亦步亦趋,跌跌撞撞地走,又是大伤小伤。
“那个……胥川的大家还好吗?我,我不是要问的,这个不是我问的,是,是……”慌张的声音在杂乱中断断续续呈现,最后好像鼓起莫大的勇气,一字一顿,“我是说,大家——西街、涤园、亭山的大家,还有……噢!”
我转身,果不其然地看到他面贴大地,“我听过你的事。天生的衰鬼、懦夫、胆小鸡,还有传染衰气的体质。镇长不让你提胥川二字,怕你会把衰气惹给大家,很小就把你送走。”
那地上的青年微不可见的抽搐一下,头埋得更低。脚下,明明是是平直粗糙的水泥面,但他仍像极了埋头于沙中的大鸵鸟。
第二章晗舍
更新时间2012-6-11 13:41:54 字数:1234
与油灯豆苗大小的光不同,台灯的光洁白宽广地洒满老式桌桌面。四人的宿舍只有我一个人住,但用某个西学派官员被抄的官厝改造而成的宿舍质量实在……可叹,毕竟是天启年间,大约二百年前的事了,五十年前的装修加二百岁的房子,水平有限也自然。
我扶了扶眼镜,无视晗舍对面路灯下长发飘飘的女孩,专注于小电。
“噗!咳,咳……”一口隔夜茶破空而出,坠出窗口,啪地碎在地上。我急忙抽出面巾纸不动声色地擦拭弄湿的桌面,顺手关上五色玻璃窗,拉上新挂的深蓝色窗帘,继续浏览那张热门校贴。
半晌,无力地扶额。我不明白猫为什么喜欢秘密,正如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好奇心害死。仰头看有陈年发黄水渍的天花板,我随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只小纸盒,里面是些零碎的部件,拼起来的话——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