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有怪我的意思,但我确实拿粉笔扔了那孩子,呜呜呜……我太坏了……”罗泊对着抢救室垂泪,涕泗横流,“我不该那么大力的。”
不,您太高估自己了,大家都不认为你有这个能力,上至校长下至校犬都不约而同地排除你,还有,您对着门,对着垃圾桶哭呗,别扯着我的袖子擦喂!
“校董和学政会不会盯上我啊,老师是无辜的,呜呜呜……”
过道人群里闪出三抹粉红色的人影来,是春丰红袖章昂首走过。
“呦,那不是被炒的娘娘腔么?”烫发的女生咯咯地笑起来,“还抱着个人,真娘,不愧是平民学校的垃圾。”
“大小姐英明!”两个染发的鸡冠头俯首附和。
“嘁,本小姐还要去看宝哥,走~~”女生扭起水蛇腰远去。
罗泊忽然安静了,放开袖子,跑到墙角默默饮泣。
“不妙啊。”我盯着不知何时暗下的急救灯,开始烦恼,这次又进入哪个“域”了。
“不妙什么呐,同学。”于昭乐的声音出现了。
“你一出现就不妙,于先生。”我回头看萝卜头,果不其然地墙角空荡荡的,走廊也没有一丝人气,静得可怕。
“别这样嘛,同学,”于昭乐笑得像只老狐狸,自来熟地坐在我旁边,“请你吃饭。告诉我吧,源头在哪里,我去洗笔池看过,什么也没有。”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打掉那只不知何时搭上肩的手,“和你不熟。”
墙角又传来罗泊的嘤嘤哭泣,红灯还在亮着,走廊里又有人来人往。
罗泊说,朱贝贝陷入深度昏迷。
院方遗憾地宣布,他们已经尽力了,过不过得了今夜看病人了。
我无力地表示,我不认识这些人。
念经的和尚,画符的道士,搓米的神婆,洒水的神父,跳舞的巫女,五花八门无所不有,走廊里一片乌烟瘴气,吵闹不堪,奇怪的是暴怒的护士长迟迟没有出现,空余几个实习生医生远远地拍手看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