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狗奴才鼻子灵得很,分得清铜臭和墨味了,”文璪冷哼一声,“好得很,摇尾乞怜去吧,说不定主子会再赏几个红封。”
你在挑衅所有人啊,同学。
“你嘴放干净些!说谁呢。”雷小佳突地起身,“死瘸子,想挨打吗?”车厢里的火药味突然浓烈起来,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
“啊!老师快停!姐的化妆店过了啦!”曹诗哀痛的尖叫响彻车厢,“都是你们啊,没事吵什么架,分散姐的注意力!小布布——”
“什么事?”我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夕阳西下,暮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细细地向背后的黑暗延伸,又一抖一抖地别人拉向远方。天就要黑了。我提着大包小包,双手麻木,筋疲力尽,仅仅靠传说中的生物本能跟着前面不断补妆的人,意识早已沉睡。
从早上到傍晚,逛整整一天的街啊!!
“小布布呦,知道姐干嘛请你逛街么?”
“请您明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曹诗在一家福利院前站定,抽出一只红封投进捐款箱里,又继续补妆,一边掉粉一边说话,“会有曲折,会有不顺,有时从别人身上踏过去,有时被别人踏过去……”
“然后?”
“有人接受人的跪拜,就有人要去拜别人赔笑脸,这就是众生相。文家是书香世家,文璪的文人气节也会重些。尽管姐向来看不惯文人的完美道德观,但不可否认地有骨气的文人多一些,百姓会正直一些,所以别太在意。”
“在意的是雷小佳。”我表示听不懂。
“姐还没近视。小布布,你最护短了。见过不为自己在神明面前磕头的人么?他们身上很脏,心却很干净,跪着不一定卑微。”
不知何时,夜幕降临,路灯一盏盏亮起。今夜无月,很暗,路两旁民居的灯火更亮了。
曹诗指向夜空下璀璨的万家灯火,“姐看来,推动胥川前进的,不是大贾,不是文人,而是这些身上滚满红尘的所谓小民,他们才是通济天下的仁者。如果可以,姐倒想要一个大家都不用跪的国家呐。“
“总觉得你有事瞒我。慢着,你用明明花光红封里的钱,怎么还有得捐?”
“姐早上帮小布布拿了一封呗~~”
“你用我的去捐,用你的买东西让我提着,最后还用道理训我!”我要抓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