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的飞机头……那号称三十年不变的东西岂不是……”椿老师轻捂粉唇,惊呼。
“断了呗。”曹诗猛抹红唇膏,“昨天去接发了,啧,不知道要用多少发蜡才能断。”
我默默地用外套盖头,正欲补眠,不料撞上一双泪眼,当下一惊。魏祯含泪凝视在下,半晌才偏过脸去,露出个通红的巴掌,“前辈……我知道让你出夜工不对……但你不能拖泥带水呀……”他眼镜好闪,被胡老板打了吧。
“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我迷迷糊糊地听了一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
罗泊猛然回头,四下瞪视几眼,无果,又战战兢兢地开车去了。今天,有一场特殊部活,是迎接某位身份复杂的校友来着……呐,晚安先。[喂]
东镇最大的码头(对,是码头而不是渔港,十分正经的码头)里停泊着一艘小型豪华游轮,很是气派地吸引了车上大部分的同学,稍有兴趣地下车走过场。热情澎湃地扬手绢,甩花圈,更有几个女生尖叫不休甚至假装昏厥。
“我说,你不去吗,同学?”我揉了揉生疼的耳朵。
男生冷静地摇头,手往下一指,“昨晚有任务,一激动不小心摔残了。”
“秘书组的?”我同情地看了一眼他巨大的石膏脚,“辛苦了。”
于是,沉默又涌上来了。
我在挎包里翻找一通,依然没有找到一片行动资料,扶扶有点下滑的眼镜,有点无聊地往窗外看,看那条铺得老长的红地毯。他们似乎开始撒花了。
“归有一,男,现年79岁,个人资料详见内档(内部档案)17163号。”男生以手托腮,打量着窗外,“嘛,你大概不会去看这种人了。简单来说就是,有钱,有权,有人。有钱,我们,春丰和三山里都有他的资助,三校校董,同时也是本地经济的第一推动力,身价无量,炙手可热。”
男生眯了眯眼,“权嘛,陌上神宫前荣誉太卜官,门生故吏满天下的主儿。人,归家能人辈出,遍及政军文商各界。如何?”
我小民心态地摊手,“没听过。不过,人无完人嘞。”
男生一脸嫌弃样,似乎在鄙视我的见闻和开脱,半晌才幽幽开口,“我是文璪。同学,作为一个秘书组副长,我从没有在干部级档案库见过你的资料呢,而且今天好像只有干部才能来吧。”
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你呀,部里人员过杂了么?
热闹的场景早已沸腾至白热化,夹道欢呼声穿过亮晶晶的玻璃探进耳中,打搅着这一方宁静。文璪不耐烦地揉揉太阳穴,闭目养神,“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