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很白,有这么害怕么?等等!”我猛地抬头,那轮血月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幻境消失了,而幻境消失的原因只能是采葛昆的离开。
我们窜出藏身地,趟过小溪,冲到槐树下。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些倒伏的野草。
“今年要失踪六个,不,七个人么?”雷小佳傻掉了,脸色煞白,不再因为正常了的月光,而是单纯的害怕,“他们都死了么?”
我拾起一只残破的酒盏,内心说不出的难受,“出事了,看,树脚下。”那里,软绵绵地躺着只无头的蓝羽鹦鹉,她有着绚丽的尾羽,如一袭曳地彩裙,可刺眼的红洒满树根,触目惊心。夜很长很静,秋虫似乎参加了逝者的葬礼,悲痛地噤声,四下静寂。
东方泛起鱼肚白,窗帘渐渐有温和的光芒渗出,提醒人黎明降至。医务室里直挺挺地陈列着失踪的几人,在后山被文璪他们找到后便入住医务室,现在欢乐地打着呼噜会周公。只是不包括因为吹夜风而重感的我。
“你们找了一夜,快去睡了啦。”我说。
“学校给外面的解释是偷猎蓝羽鹦鹉的罪犯绑架了学生,因为找到时他们众口一词说被一个偷猎者软禁。”
“不像是说谎,但也不真实。部长让您盯着他们。”
“好……你们干嘛?”
门“咚”地一声倒下,四分五裂,惊醒所有刚从“凶恶偷猎分子”手上逃脱的学生们。穿藏青色军装的清瘦男子站在门口。他的身体里似乎有冰凌在蔓延,冻伤一室的空气,那双犀利的鹰眼狠狠剜过每一人的咽喉,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告诉我,”男子无声地走进来,每一个字都溢着寒气,“她是被偷猎者杀害的,但是……谁信这种鬼话。”他露出个嗜血的冷笑,宛如吐着信子的腹蛇打量着一屋子青蛙,说:“别让我抓住纰漏,小崽子们,到时你们会知道什么叫刑讯。”
言罢,转身离去。
小学部三人组“哇”一声缩进被子里大哭,所有的委屈——被“绑架”,经历生死,饥饿,劳累在一瞬间爆发。
“他是谁?”右边的病友问我,我抬眼看他的胸卡,林雪村,不认识,沉默。
“我知道,我知道!”左边的病友献宝似的向他招手,“西镇区的山地特殊作战部队总指挥,铁斯。我上次迷路入亭山,就是被他绑了三天。过了一学期我还是很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