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托,莫司长带昭乐去拜访人了,我,我是在不知道怎么办!”青年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我,一如既往地懦弱,“帮帮我,求你了……”
“我们不熟,您识路的,不送。”我一指窗户,有些淡漠。
“不,不用帮我,帮岚岚……”林贤垂着头,像犬类一样扒着我袖子不放,唯唯诺诺,用极小声的音量反复这句话,一副死赖着不走的架势。
“别以为你姓林我就不敢打你!说,林岚怎么了……”
“……镇,镇长阁下不让说。”林贤颤抖起来,缩着肩膀,袖子也不抓了。
“那你滚吧,胆小鬼。”我甩甩袖子,怕他一不小心分了些衰气给我。
林贤一怔,呆住,愣愣盯着地板一刻钟,才用蚊鸣般的声音,挤牙膏似的说,“岚岚和镇长阁下约定,如果岚岚,能,查到爆炸案的真相,就,就不用联姻,可连莫司长都查不到,而且镇,镇长大人只许岚岚自己查……”
“嗯,我会帮她留意的,您请回。”我拍拍窗玻璃,示意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岚岚根本查不了!她听了这卷带子后就昏迷了!”林贤冲我大喊,带着浓浓的委屈。我这才注意到他有多狼狈,衣裤满是草屑和泥块,皮肤都是擦伤、青肿,有几处口子还在滴血,弄脏我刚拖好的地。
“坐下,别动。”我一把按在他肩上,让他坐下,又从床底下翻出药箱,粗略帮他处理了伤口,“你确定是昏迷,不是其他什么的就好。”
“哈?”林贤不明所以,样子蠢极了。
“现在部里几乎没人手,都在忙善后的事,常规事务全推给我,我很忙。部长那边,即使她血槽全满,林太尊也不会轻易放人不是吗?既然如此,昏迷不是挺好的吗?只要不是危及生命的症状,比如休克什么的……”
“我一直认为你是岚岚的朋友。”林贤忽然开口,“我没有朋友,所以也担心岚岚没有朋友,但有一天,她在信里提到你,当时我开心得哭了,眼泪一直掉,还被大家笑了很久。”
“可是……你不值!”他忽然起身,浑身颤抖,跟个懦夫似的紧闭着眼,用力朝我一拳!
“咚。”像暗河中鱼儿头骨撞在礁石上,一声闷响低沉地在脑壳中爆开,辣辣的味道充满整个鼻腔。
林贤被闷响吓到,面白如纸,怔住十几秒才后知后觉地翻窗逃跑,一路上跌跌撞撞,好一会才没入夜色中。他,就是只受惊的兔子。
喂喂,磁带不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