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边?像上次一样背个老女人打晕扔地上一宿?傻东西。”
我小心地拨开草,草缝中有两个黑斗篷在将校服塞书包里,白瓷面具闪着寒芒。夜游的学生吗?穿成这样也太恶趣味了喂!等等,那身衣服怎么这样眼熟……在哪见过的,在哪呢?
“喂,很好看吗狗崽子!”一声怒吼在身后炸开,我仓皇回头,见到一只毛乎乎的大拳头。咔嚓,耳边响起骨头碎裂声!大概是我的吧……
夜好黑……
头好痛……
这是哪?!
我顶着昏沉沉的脑袋,用力辨认周围事物,可脑浆翻腾着,看了好一会才得出结论。大概是个王朝时期的水牢,面积不大却足够阴冷潮湿,石壁厚而高,只有头顶一只小天窗漏下几点稀光。两米深的水池占了半个牢房,池底板结着厚厚陈年绿垢,几只大小不一的带铁链的生锈铜球陷在其中。
看来这儿可不是镇公会那些专门修出来的怀旧景点呢。因为,水牢的正确用法是,在水池里蓄满水,将伤痕累累的犯人拷上锁链,长手链钉在墙上,短脚链连着铜球。犯人用铜球垫脚,又仰着头,刚好可以吧鼻子露出水面。日复一日,犯人就站在水里不得动作,生怕滑下铜球活活淹死。伤口在水中溃烂,耳边有虫鼠游过,不远处浮着狱友的尸身……最后,一池水变稠变绿。
告诉我这些的人,他爷爷的爷爷有一条只能上仰的脖子。
“真是,连历史文物都用上了。”我从地上爬起来,背包还在。那些人很自信嘛,什么也没拿走。
“呜呜……”角落里传来一个童音,带着哭腔,“丽姬,好黑,好怕,手好痛……”
什,什么情况,震惊了喂!不带这样的,搞,搞什么啊!
“莫小言?”我使劲祈祷,希望又是我微不足道的幻听,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去救一个孩子咧。[喂,‘微不足道’是怎样啊!]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
“……大哥哥?”
“……呆着别动,我过去。”我头都大了。
“不,不要大哥哥!大哥哥说谎!丽姬是有的,呜呜……”
“你信她有不就行了,何必要求庸人也看得见。”我还是走过去,抓起她的手,“给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