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扭头,要不是被绑在椅子上,在下真的会以手扶额,赞一声好借口,借口不怕烂,就怕没捧场,这么蠢的借口都有人信,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叔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耍个滑头么,能破案功劳大头可是人家拿,不能破要不拉你们下水要不一直拖着,要真闹大了林家不出手,宗里也会派任务的,东警司那帮人就是看透了才敢推托的好不好。
一时间,两厢无话。
良久,当我以为会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大叔停下翻找的动作,淡然道,“听林贤说,胥川东边民间过去流行一种治疗见鬼的方法,把人关在黑屋里,不停灌混有致幻成分的水,直到病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认为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看见幻觉,治疗就成功了,是不是?”
“这种事情,大叔去问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比较好,我只是个学生,知道什么呢。”
“小哥先别打断,听下去嘛,”某大叔眯上眼睛,嘴边挂上一抹玩味的笑意,犹如捉弄垂死鼠类的老猫,“讲到那里了?小哥提醒一下。”
“……治疗成功了。”
“对,就是这个。可问题也来了,虽然南洋盛产罂粟,但不是人人都用得起,毕竟让人上瘾的也要有资本的,所以这种温和的方法只是适用于富贵人家,穷人家便直接用白水,活着出黑屋子的全是说谎的家伙,而对于外来人,不会有黑屋子也不会有水,直接溺死,对不对。”
“都说不清楚了大叔……”
“我就想问了,术士和普通人,岛民和外来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区别呢?为什么前者视后者如犬彘,剥皮抽筋想杀就杀呢?”莫昉搓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我,“小哥,不知道的话,猜一猜也是可以的。”
“迷信或是文化使然?”
“小哥是说,术士只是一种迷信,而排外现象只是一种地区文化?”
我闭上眼睛,回忆起庸医的某些说辞,那个从来不信“术士戏法”的家伙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大概是吧,您知道的,南洋远离中原,历史上就是偏远闭塞的蛮夷之地不是吗?茹毛饮血、教化不开之地,自然会有一些古怪的信仰和文化。邪教盛行,盲目排外在南洋大部分地方都有的,胥川,只是一个缩影罢了。而您所说的那种治疗方法,我猜,只是毒贩在兜售毒品,而在今天没有出现,和议庭禁毒令的颁布有很大关系,由此也可以看出,术士及邪教之说只是一些有心人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