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叔刚刚去买手机的时候,决定拖他整个西警司下水。”小叔俏皮地说,就像小时候和我一起恶作剧那般,“有得必有失,我家豆子金贵得很,不知道他莫昉换得换不得,好了,叔要去找宗主和那帮老不死的吵架,把手机还莫昉,我再训他几句好了。”
油腻腻的手机还给莫昉后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只是这次双方都压着声音,听不清在吵什么,不过从邋遢大叔越来越浓重的苦笑中可以看出,小叔吵架的功力又上一层楼,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按下挂机键,莫昉将手机塞回兜里,一脸肉痛地拎起我的领子,把我提到胥川地图前,“以后你叫我莫叔。由于你叔叔的坚持,莫叔要负责你的工资吃住、零花钱、节日红包、三餐津贴还有新手机。钱包很痛的莫叔很激动,现在,莫叔要听你说真话,懂吗,小子。”
忽然间,我有点明白小叔会做什么,随即挣脱邋遢大叔的魔爪,伸手按在胥川的东边,“胥川,以珀畴沙洲为界,行政上分为东西两镇区外,在术士流派上也分成西派和东派,西派多是本岛的术士家族或组织团体,东派多是些单户个体,其中外来术士占有相当的分量。这次的事东派的嫌疑比较大,这和一到年关治安变差,小偷小摸会陡增的道理一样,再一个,过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
“难怪案发地点那么分散,竟然是这样么?”于昭乐不知何时放下卷宗,无声地出现在我身后,“你说有类似的?”
“嗯,基本上一到年关,都会人悬赏一些东西,有都少人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总有些平时不肯却需要钱的人。只是往年有宗教办看着点,悬赏双方都不敢弄太过分的东西,有也只是三四桩。”
“你们,青门宗不管吗?”林贤忽然开口,眼眶红得吓人,单薄的身体因气愤而发抖,“放任,放任那些禽兽到处杀人,死者中最小的才八个月!!”
“呃,流派之间有不同的传承,不同的……想法。”我小声说,确实有些偏激的流派,将普通人视为素材的有,将外来人视为猪狗也有,流派间的道义讲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青宗的约束也是有限的。
我等了一会,发现林贤少爷只是发抖,没有冲上来痛扁我一顿的倾向,才再次开口,“比如先前我就看到有人匿名悬赏囫儿和红酥。两个都是岛上的行话,整皮有两种,一种叫全儿,取意完全,一种叫囫儿,取意囫囵,后面一种是从活体上活剥下的。至于酥骨,指的是中空的骨头,古代本岛术士认为它易碎,白酥是从枯骨分拣而来,红酥是活体抽离而来。林贤!把手放下,你敢打我我就闭嘴!”
“咚。”林贤一拳捶在墙上,力道很大,估计是很疼那种,他收回拳头,咬着下唇闷闷走回一地卷宗间,也不说话,默默整理起来。
“你说不是西派,那东警司去西街抓什么人?”于昭乐淡淡开口,唤回我的注意力,“这个可以说吧。”
“事实上,不行。虽然被人骗去顶缸,但接订金时我是心甘情愿的,具体是谁我真不能说。”我摇摇头,当时看似紧急,可九姨完全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她大概是提前收到某些信息,没有办法才这样安排,可惜,这么做是伤情分的,再不得已也说不清,“不是她,虽说她家开的是肉店不是素店,呃,肉店就是收敛无名尸身,与死者沟通好的情况下,只入不出,卖死肉的生意,说到底还是属于阴店,赚的是死人钱,规矩她还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