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女孩居高临下,面容依旧模糊,依稀见嘴角上挑,苍白地朝我一笑,此时她跪坐在窗台上,长发随风飘扬,身上还是那身衣服,羊毛衫和小短裙,只是不见了格子围巾,“我的围巾呢?”
“哦,吕禄吉扯断的那条吗?”我淡定地一提吕禄吉,祸水东引。
“断了?”女孩歪歪头,露出颈部精制的曲线,如瀑长发也随之倾洒出来,落在小巧的肩膀上,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的美好一时间像温泉上的蒸汽般弥漫开来,然后,被一个哐当落地的白瓷酒樽瞬间打散,戛然而止。
动作一顿,女孩吃吃笑开来,抬手拿起酒樽,情态像足街上撒泼的醉汉,“唔,穿帮了,真装不得淑女……断啦就断啦,又不是什么打紧的法器,臭小子,学姐啊请你喝狐酒!”
我都沉默了,也对,所有人大概都想着出来个痴缠女鬼,或弯着白骨森森的十指割破我的咽喉,或卷着她的头发一寸寸地勒断我的小脖子,最最低级的也要穿着血衣出场哭一遭,没想到弄出这种货色,真真冷场了。
“那个,薇儿学、学姐是吧。”
“啊,”女孩醉兮兮地朝我一挥手,“不过,话说,细眼仔,身上死气那么重没事么?要不是上次你手里抓一把火符,我倒是直接跟你说了,犯不着偷偷套一条围巾。学姐的围巾可不是定情信物什么的,恋爱失败、被甩、因爱生恨什么的都是你们乱猜的,书读太多空虚寂寞冷了吧。”
女孩一手托腮,淡定地吐槽,轻摇酒樽,碧色的液体荡出涟漪,“我是心脏病突发猝死在画室里的,死得堂堂正正,没你们说的那么窝囊,我谢谢你们别再乱说了。我死多少年你们乱猜多少年,年年有新版本,你们不累我都累了。”
“被,被鬼吐槽了……”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事想嘱托你才来的,吐槽只是顺便,”女孩叹了一口气,小手在虚空中一抓,拉出一个小纸盒,“看在我偶尔去土社避雨的份上提醒你啊,身上有什么阴邪的物件快丢了吧,不然到了明天我们一拍两散,有什么话到时也没资格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