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用。”本来会拿也是因为和长期任务有关。
“放里边吧。”我拿了个竹筒将鸦符收起来,又贴上封印,“女厄吗?早该想到,阿婆也算是女的……”
“你说什么?”
“没。呃,你小指根上好像一根线。”
“这个吗?”女孩将左手摆到我眼前,大大方方地摊开,末指指根处确实系着线,而且不是一根是三根,一根纯金色,一根土黄色,还有一根是半透明的灰色,等我看清楚便收回去,仍旧晃酒樽,“我出生不久,医生就断言活不过三月,姥姥抱着我上月相宫,请半仙出主意,半仙算来算去,说,把这娃儿寄给结契使,以后不能毁诺,不然上吊食鸩吞针切指,不得善终。”
“然后呢?”
“然后有了结契使当寄父,活多了几年,看见有些人末指系着线,有些没有,后来才知道线其实是一种术。纯金色是与神明承诺,土黄色是与地灵承诺,白色是与人承诺,见过最多的一只手指上密密麻麻系满线,花花绿绿的,毁诺后全变黑没一刻就被大货车碾过去,人都稀烂稀烂的。”女孩小小地喝了一口狐酒,脸颊红起来,醉态更深了,“小子,你也有呢,左手天地鬼神山川草木,右手己身至亲姻亲他人,自己看,我先走了。”
说完,女孩红着脸翻出窗去。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下雨,我探出头时只看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下坠的雨滴中,与她来时一样忽然。
啪,台灯尽职地亮起,一室通明。我摊开手努力去看,看完右手看左手,模模糊糊的只在左手看到一条纯金线时才醒悟过来,刚刚女孩好像没给我看过右手,那里,会不会有一条红线来代表对爱人的承诺呢。
房门被人推开,魏祯拎着他的木雕进来,手里的刻刀没放下,还在刻着,“前辈,有人找。”说完,让出身后人便走了。
蓝兰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结成一缕一缕的样子贴在额头,鼻尖红透,面色却苍白的可以,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厉害了连话也说不出,可以想象她跑得很急,往下滴水的校服上溅了泥点子又沾着草屑,像只小落汤鸡,说不出的狼狈。
一句话脱口而出:“莫小言出事了?!”
门口的丫头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跟我说不是。我又问,那是遇见部长么。她又摇头,才不是。于是,我猜不到了,只好从衣柜拉出毛巾给她,“我小学时的校服介不介意?保存的很好,没烂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