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学长你有内部消息!我们讨论过,可能是食香鬼,它……”吕禄吉双眼冒绿,瞬间兴奋起来,嘴巴一张便是一段半真半假的发言,曾如诚和吕织也加入了讨论,一时间房间里充满某种嗡嗡声。
“闭嘴,给姐站好!”曹诗果断一拍桌子,六人条件放射地立正绷直,可宣传组的情报贩子已经生气了,“小布布脾气好,可姐性子直,都给姐听好了!现在春丰和三山里想着看热闹,我们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帮帮你们的,要是因为再闹出什么幺蛾子,让人抓了把柄,我们不会保也保不住你们!”
“听!听到了没,不听话的俺整死你们!”黄军追加咆哮,满脸横肉颤起来,吓得六人一阵哆嗦,贴墙绷直恨不得挤进墙里。对此,老好人肖白只吸鼻涕保持缄默,认真而磕绊地填请假条,专注的呆子肖白什么也听不见。
“小布布,沐家的事姐听说了,用得着姐的说一声。”曹诗轻轻说,声音轻柔而坚定,在深夜里异常清晰。
我点点头,敲下最后一个印章,呼,造假工作完成,等明天补交给老师就好。曹诗习惯性往脸上拍粉补妆,声称晚睡对皮肤不好,便麻利地带着死党二人溜了。气氛一软化下来,装好学生的六人立刻暴露出真面目,死缠烂打要求带他们参观校园,以便选择一个位置极佳的活动室。我抱着一种给疯丫头留些帮手的想法兼求个耳根清净的想法,捏着手电筒带他们逛校园,一个我只看过平面图的地方。
这座学校学生其实不多,地方小,空房间一大把,白天明显没有其他学校热闹。因为分校会议上大家都心知肚明,这里的学生只是为一个名为神学补习班的恶心东西吸引火力而已,从某一层面来说,是牺牲品,大人间有什么交易我们不清楚,能来又愿意来的干部不多,而来这里的人唯一思量就是尽量减少牺牲,各种层面上的牺牲。
我一个落单的艺术生孤独地从走廊上溜过,找不到一间属于自己的教室,注视教室里的桌桌椅椅,想象老师站在黑板前唠叨底下一群中二期叛逆少年。身后六人轮流大声讲鬼故事,完全没有在夜游的觉悟,按他们的说法,因为有我带着,所以这次一次难得的“合法”夜游。
我听了回头说,不是值星生做得事就是正确的,我在带着你们做坏事。接我话的是曾如诚,他从鼻腔最深处重重地哼了一声,可你们总能把错的变成对的。
“你们是怎么看值星生制度的。”我忽然间很好奇,也许从这帮人眼中,我可以看到除了羡慕嫉妒痛恨之外的东西,或许,是不屑?
“切。”曾如诚重重哼了一声,偏过头去没有回应,好一阵子才缓缓说,“天地君亲师,我们的文化说老师是绝对的正确的,我们的学问、意见、身心从属于老师,老师们乐见其成,而你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乐见其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