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去,那边是三山里的地盘,他们是军警预科,我也打不过。”我耸耸肩,心想就算是打得过也嫌弃得很,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去了。
“如果你在的话,我可以讲一下沐先生和我讨论过的一些项目,你知道,这可是有保密等级的。”特殊人群心理研究方面的专家学着我耸耸肩,颇有几分不伦不类,“机会只有一次,要不是能见着‘千年牢’很兴奋,我才没胆子找你呢。”
“您完全可以不找我。”
“可你会找我。”章教授一脸笃定,“我怕你们,而经验又证明,主动选择一个时机坦白远远比被身负异能的惦记好太多。”
“可我不能离开冻雾,您知道的。”
“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来,下一站还在珀畴范围内,你可以下车的。”章载宁一摊手,拿起旅游手册开始看起来,“要知道,你们能选择的一直比我们多。”
一串花花绿绿的旅游大巴爬上玉山宽阔平整的水泥山道,半个小时后车门在三山里校门前打开,导游利落跳下车门,举着大喇叭集合团友进校参观。
一般来说学校是没什么好看的,可三山里的前身是玉山守军的古军营,历史不比绿水地下的山前营晚,每年总有一帮子考中军校警校的学生进入游檄令或山地特殊部队,名声远扬,最主要的是,上玉山景点要从玉山营盘借路,当初设计的时候只有上下一条道,其他要么悬崖峭壁要么是深沼毒瘴,纵使胥川旅游公司连年砸钱也开不出一条好路。
站在兄弟学校之一的气派校门前,我再三考虑还是把校章从挎包上摘下来,跟在满嘴跑火车的导游后夹在听得津津有味的游客间不断前进,仔细分辨的话,还能找到几篇旅游杯征文比赛的获奖作品,心情顿时缤纷起来。
前身是军营就是好,至少光一个操场就比半个农都都大,保养得很好的橡胶跑道甫一出场就把农都里的老旧残次品比下去,本来有点嫉妒,可想到三山里的同学们在橡胶跑道上跑个几万米,我就忍不住开始偷乐。终于,在外校同学见怪不怪的目光下感叹完大的不像话的操场、教学楼、体育馆、餐厅、宿舍楼等等后,一行人到达山三里后山,和另外数百名游客一起用脚丈量曾经让无数人绝望过的路,缓缓朝山体内进发。
一座石栏雕着兽头纹的桥,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个黑乎乎仅容一人侧身过的洞口,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段短短的甬道,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个二十平的储兵室,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条冗长而黑暗的甬道,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道精铁浇筑而成的狴犴圆闸门,游客举起相机狂拍,白光闪闪。一道精铁浇筑而成的狴犴圆闸门,游客举起相机一按,白光一闪。一道精铁浇筑而成的狴犴圆闸门,游客举起相机晃晃,兴致缺缺。一道精铁浇筑而成的狴犴圆闸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