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给刀开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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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跌进一个洞里,很深很黑的无底洞,感觉会一直通向地心,然后消失在喷薄的熔浆中,只是一直没有到底,而我也一直处于下坠的状态罢了。一直的下坠,下坠,直到跌进一个光圈里,世界才有了方向感,分得清上下左右。
相当宁静的世界,空气中没有一丝微风掀起的波澜,天穹只有飘得极缓的云,没有鹤和鲸,一望无际的水域失去了自己涟漪,安静得如同凝固的镜面,丝毫无差地映着天云,行于其中,如行云端。
唯一不足的,怕是水面上漂浮的一截枯木了,也看不出是什么木质,只是坑坑洼洼,枯槁干瘪的模样,除了一条枯枝上的两个小春芽,与一般死木并无不同。我抱着它在水中浮沉,好一会才爬上去坐着。是那本书上说生死之间,人会看到自己最真实的内心世界的,大概是也就是真的吧。这么诡异的场景,现实中可不经常有。
“对啊,所以再不醒你差不多就歇菜了。”一个耳熟的声音道。
就在我考虑自身幻觉可能性大小的时候,一条蛇环上我的脖子,没有冷血动物的阴冷滑腻感,倒是有温暖的细绒毛。我把它拽下来,拎到眼前,发现是头管狐,尖而小的耳朵,一双呆萌豆眼,藏在浑身白绒下的短小四肢,奇怪的是尾尖竟是纯黑一抹。
呵,杂毛啊。
“你近视了么?谁是杂毛管狐啊,我像是被虐杀制造出来的么!”向东挣开我的手指,尾巴尖勾起一圈苍白色流火,浮在半空,“哼。”
“初次见面。”没来得及替向东顺毛,随后出现的向西狠狠让我感叹一下造物的神奇,墨身白尾,豆眼是相反的白色,尾尖处一圈黑焰,不过叛逆得更彻底的是那冷淡性格。
“啊,多指教,”我伸出指尖碰了碰向西的小爪子,有点像和人类中有礼绅士握手,连用词都不自觉会想上一遍,“能问一下我的所在吗?”
“您的识海,”向西稍稍抬头,环视周遭,平静地说道,“现在是安静的样子。”
“安静?”
